這邊陸嶼和虞真的日子倒是有些歲月靜好的感覺,但那邊季家卻是一片灰暗。
季老爺子沒想到陸嶼竟然真的一點服軟的迹象都沒有,他氣壓有些低下,在公司的時候身邊的人愣是大氣都不敢出。
但與季老爺子的低氣壓不同,季浔卻暗中有些高興。
季明宇那個草包不足爲懼,陸嶼也廢了一半,季老爺子現在沒有下定決心不要緊,隻要繼續拖下去,季氏隻會是他的。
“砰”的一聲,季浔辦公室的門被人直接踹開。
“媽的,陸嶼都已經成了殘廢了!死老頭竟然還沒有放棄他,當我是個死人嗎?!”季明宇罵罵咧咧的走進來,看見一身正裝正在處理文件的季浔,嗤笑一聲,“你還在這裏坐得住?我看除非陸嶼直接死了,死老頭才會徹底死心。”
季浔眼裏翻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卻被他掩蓋下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哥,陸嶼現在已經要自顧不暇了,我們何必再将他放在眼裏。”
“他即便殘廢了也沒有一點從陸氏退下來的意思,聽說現在都在别墅辦公,死老頭還找過他,想要讓他跟周家的周可宜聯姻。”
季明宇冷笑一聲,看着季浔現在人模狗樣的樣子口無遮攔道:“我還不知道死老頭的意思,他當年可以認下你這個私生子當外孫,不就是想要一個比得過陸嶼的繼承人?”
“但可惜,他看不上我,也看不上你,看重的陸嶼又成了殘廢,可不就打着讓陸嶼盡快聯姻生一個孩子……”
一邊說着,他一邊找了個位置直接坐下,然後從兜裏掏出香煙和打火機,直接叼進嘴裏點燃一根,深吸一口再吐出來,有些惡劣的看着因爲“私生子”三個字臉色變得有些僵硬的季浔。
“一個還不存在的孩子可比我和你加起來都要重要,你卻還跟我說什麽别把陸嶼放在眼裏。”
季明宇雖然是個草包,但因爲從小看着他爸厮混,對家庭私事敏感度很高,幾乎在季老爺子想要陸嶼聯姻的時候就知道了他隐含的打算。
“所以,隻要陸嶼不死,我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他叼着煙,滿不在乎的說:“所以……你想好了嗎?”
季浔捏着鋼筆的手漸漸收緊,他擡眸看着他,說:“我不知道大哥在說什麽,我能有什麽想法?”
“你别跟我裝無辜,陸嶼車禍那事兒可是你的主意。”季明宇從來不是個好相與的,陸嶼車禍也确實是在季浔的暗示下他才找人做的。
他雖然在工作上是個不堪大用的草包,但在算計人上還算精通,知道不要留下把柄,尾巴處理得幹淨。
季浔現在卻想要跟他撇開關系,怎麽可能?
季浔臉色更黑了。
但突然他又笑了出來:“大哥想要把我拖下水,我沒意見,我确實不喜歡陸嶼,當時也隻是一時氣話,誰知道大哥竟然直接派人下手了。”
“呲”的一聲。
季明月直接把煙頭按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他冷笑一聲:“這是想跟我劃清界限?”
季浔:“大哥說笑了,你是我的大哥,永遠都是我的親人。”
“季浔,你說這些話自己不覺得惡心?”季明宇說着,用一種十分輕蔑的目光在他臉上身上遊離,“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隻是你一個小三生的兒子,最好要有點逼數,什麽該要什麽不該要,難道還要我來教你?”
季明月一口一個“小三生的兒子”,讓季浔臉上更難看了些。
隻是他強行忍了下來,現在還不是跟季明月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有些事情還要讓他來做。
于是隻能壓抑着心中的怒火,勉強說:“大哥說的是。”
“你知道就好。”
季明宇眼眸一暗,繼續說:“别忘了你小時候是怎麽跟着我收拾陸嶼的,他現在是翅膀硬了,你可不一樣。”
“也别把陸嶼看得那麽厲害,他現在不過就是個殘廢,要讓一個殘廢繼續殘廢下去,很難嗎?”
季明宇:“聽說他傷好得差不多現在已經開始複健了,我就不信他能躲得過一次,還能躲得過第二次。”
“你派人給我把他盯緊了。”
季浔忍下心中的煩躁,比起季明月,顯然是陸嶼更難對付。
要是季明月能夠徹底讓陸嶼翻不了身,他也沒有意見,不過就是忍一忍而已。
這十幾年來,他還忍得少嗎?
“好的,大哥。”
*****
“陸總,季家那邊應該這段時間又有動靜。”
手機裏,高鑫的聲音顯得有些緊張。
“嗯。”
陸嶼手上拉着狗繩,自己操控着輪椅前行,身後不遠處綴着幾個隐藏得比較好的保镖,正在别墅外面“遛狗”。
大金毛着實沉穩,走路的步調和輪椅前行的速度差不多,并未讓陸嶼有一點被牽扯的感覺。
這讓陸嶼倒是松了口氣,若是元寶一放出去就跟脫缰的野馬似的,對他來說确實有些難辦。
當然,在虞真心中,是她來遛人而不是人來遛她。
陸嶼整天待在别墅裏,不是處理公司的文件就是開遠程會議,要不就是複健複查,基本不怎麽外出,虞真都擔心這人天天呆在家中抑郁了。
今天天氣很好,連風都是溫和的,别墅周圍的綠化做得很好,單單是在外圍行走,都能聞到清新的草味,大金毛微微仰着腦袋,走得十分穩重,期間還用自己黑葡萄似的眼睛四處巡查。
陸嶼再一次出事應該就是這段時間,而且從剛剛陸嶼接到的電話來看,恐怕也是查到了一些消息。
一說到這個關鍵性劇情虞真就有些頭痛。
季明宇和季浔這兩個季家人,本來就是原書中的炮灰,他們的存在就是爲了讓陸嶼順利黑化,成爲一個……原書中所描寫的陰暗、扭曲的反派角色,然後與天道親兒子,頂着男主光環的原翡作對,順利成爲男女主相愛的催化劑一般踏腳石的存在。
這大概就是反派的宿命。
但是陸嶼明明已經不想要牽扯進季家,更何況他一開始也并不怨恨男主原翡,但後來發生的一切,隻能用“造化弄人”四個字來形容。
陸嶼再次受傷,在原書中并沒有一個十分具體的時間事件描寫,隻知道他因爲誤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酒,剛好這杯酒還是尚在打工的男主端來的,這才導緻身體出現嚴重的問題,以至于後來眼睛從暫時失明變成了永久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