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你怎麽又蹲在這裏了?”原翡提着一隻食盒,熟門熟路的走到躲在廣告牌後面的大金毛身前。
他蹲下身,打開帶着的飯,送到了大金毛的鼻子下。
大金毛有些矜持的聞了聞,又看了看菜色,這才吃了起來。
原翡看到它吃了,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着說:“……我總覺得你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不過金毛這種狗狗,看起來好像是有些相似了點。”
原翡确實是見過虞真的,隻不過那個時候他正處于緊張狀态,即便是看見過,也因爲心思浮動沒有太深刻的印象。
何況……他也确實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再次碰見有錢人家的狗。
他母親重病,剛好最近賺了點錢,便準備帶着母親來這家全國有名的醫院來看看,結果這一看便徹底在這間醫院走不了了。
妹妹要上學,原翡不忙的時候都會給母親送飯,他是個内心柔軟的男主,雖然睚眦必報,也大多數是被逼無奈,所以在看見這隻流浪的大金毛時,他難免升騰起了些恻隐之心。
哪知道他還沒有上前去看看它,便看見它看過來的視線,随後便被大金毛給纏上了。
爲了就近照顧母親,他在附近租了一間套二的小房子,醫院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但他也沒有辦法。
被大金毛跟着回了家,原翡也覺得有些好笑和奇怪,但更多的也是無奈。
他心善,覺得留一隻動物在家中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隻是他平日裏确實不能照顧它,便想的是給它找一個主人。
隻是大金毛顯然有自己的心思。
原翡帶着它回了家,發現它有些挑食,不喜歡吃狗糧,便在給母親做飯的時候會順道給它做一點狗狗能吃的飯食,隻是大金毛吃完之後便會走到門前坐下,等他開門。
原翡之前好奇跟了它一次,卻發現它出門之後直接又去了醫院,還照常蹲在立式廣告牌後面,好像是在等着什麽人,又像是在躲着什麽人。
他工作多,和大金毛也隻是萍水相逢,便由着它去了。
沒想到大金毛卻把他家當成了客棧,晚上會去睡覺,早上定時出門,還會在飯點的時候找他。
原翡哭笑不得,又怕它餓肚子,幹脆在給母親送飯的時候給它也帶一份。
說來奇怪,明明隻是短短兩三天的時間,這隻大金毛卻像是對他極爲信任的樣子,這點原翡是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今日菜色不錯,有雞腿還有小菜,味道不重,适口性挺強。
男主不愧是男主,手藝非常不錯,和陸嶼的不相上下。
吃完飯,原翡收拾好東西,拍了拍大金毛的腦袋:“我也不知道你爲什麽在這裏,應該是想要等什麽人吧?”
“要是等不到,就不要再等了,我家雖然不太富裕,但是養你還是可以的。”
“或者,我也可以給你另外找一個主人。”
原翡這樣說。
他本來沒打算養大金毛的,但是它實在安靜又懂事,性格非常好,這讓他也不免升起一些喜愛。
大金毛用腦袋撞了撞他的手臂。
然後眼神落在他另一隻食盒上,那是原翡給母親帶的。
“好,我這就走,一會兒再來看你。”
原翡說着,忍不住揉了揉大金毛的腦袋,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宿主你好會]
系統突然蹦出來,冒出這樣一句話。
虞真甩了甩身上的毛:[男主是個好人,不是我會不會,要是他遇見一隻受傷的小動物,也會主動去救的]
虞真:[你怎麽突然冒出來了?]
系統:[這不是……看着宿主的分數一直卡在關鍵點不動彈,有些着急了嗎]
虞真:[我說你怎麽出來了呢,感情是看見進度不快啊?]
她就知道,這個系統除了給她加油打氣,偶爾走走後門,就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
之前還一度沉迷小說視頻,就差變成宅神了。
不過她也樂得輕松,系統有時候實在太過呱噪。
隻是該敲打還是得敲打,她也确實想要知道陸嶼現在的情況。
系統:[……這不是看宿主和厲害嗎?我就悄悄摸了摸魚]
虞真:[别說這些廢話了,陸嶼現在就在那家醫院,你幫我看看他手術怎麽樣了?]
送上門來的系統不用白不用。
系統猶豫了一下,沒敢說自己其實不能太幫虞真,但想到之前也沒受到什麽懲罰,最近好像也确實太浪了,于是立馬答應下來。
不過三秒鍾,它便再次開口:[陸嶼正在手術中……]
虞真:[原書中沒有他手術這個劇情,他的眼睛會好嗎?]
即便有很高的可能性會恢複,但在小說中這可是他黑化的一個點。
系統:[應該會?]
系統:[隻要不出現意外的話]
隻是這話剛落,虞真便聞到一陣熟悉的味道。
一個女人越過她前面的廣告牌,踩着高跟鞋經過。
“你不用跟我說了,我知道陸嶼今天手術,我好歹也是季家人,去看看他怎麽了?”
“季浔,我知道你也不喜歡他,所以就不要假惺惺的勸我不要做什麽。”
“我兒子進去了,最高興的不就是你嗎?”
“但比起你,我現在更加恨的是陸嶼。”
竟然是許麗惠。
看見她,虞真覺得奇怪卻又不奇怪。
從聽到的聲音中判斷,她過來應該是想要對陸嶼做些不太好的事情,而季浔顯然也是知情的。
看樣子還從中出了不少力。
許麗惠不是個傻子,既然說出“假惺惺的勸我不要做什麽”這句話,想來是季浔故意說了什麽刺激她。
但像她自己所說一樣,比起季浔,她現在更恨的人顯然是陸嶼。
以至于,即便她知道季浔的陰暗心思,她也不在乎了。
她現在就是想給陸嶼找不痛快。
[系統,你這張嘴吧,可真是黑啊]
虞真忍不住在腦海中回複道。
系統:[……嘤]
眼見着許麗惠已經走進了醫院,作爲一隻狗,她又不能大張旗鼓的進去,令她一時間有些犯難。
爪子微微用力,抓緊了地面。
大金毛一臉嚴肅,目光不斷在醫院大門看來看去。
怎麽樣才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