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士,請你不要給我們的工作造成不便,”保镖看着許麗惠,臉上神色嚴肅,半點都沒有讓人進去的意思,“還有,請你放開這位護士,不然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你沖着我說你要不客氣?!”許麗惠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般。
她那隻拽着虞真的手緊緊的,半點也沒有松開的迹象,這會兒還直接伸出另一隻手有些嚣張的戳了戳保镖的胸口。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季家的兒媳,就連你們陸總按照輩份也該叫我一聲舅母!”
許麗惠說到這裏,有些得意的看着保镖突然愣住的臉。
她年紀已經不小了,尖酸刻薄的樣子讓她顯得越發沒有素質。
虞真低着頭,有些不耐煩。
她就差當場翻一個白眼了。
保镖頓了頓,他是知道陸總家中的一些情況,但也知道得不多,至少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跟潑婦一樣的婦女竟然會是陸總的舅母?
保镖的猶豫被虞真看在眼裏。
她看見許麗惠就知道她不安好心,這會讓當然是能阻止就阻止了,就算阻止不了她也要先進去看看陸嶼。
幾天不見,他又做了一個大手術,她還是有些想他的。
“……你說的話,我需要向陸總通報一聲才能确定。”保镖愣了兩秒,沖着旁邊一直保持沉默的保镖使了個眼色。
那人點點頭後,這位保镖便伸手敲了敲房門,在沒聽見裏面的聲音後,謹慎的準備推開門走進去。
許麗惠本想再罵,但也知道這會兒不能太随便,不然陸嶼那個白眼狼肯定不會見她,于是看見保镖的動作後竟然忍下了這一時不快。
“我能先進去嗎?”
就在保镖準備推開門時,虞真突然開口。
許麗惠一愣,這才把視線看向了一直站在她旁邊,沒有什麽太大存在感的小護士。
“不好意思護士小姐,你可以先進去,”保镖驚覺陸總的護士竟然等在門口半天都沒進去,有些抱歉的說,“陸總那邊還需要你們多擔待一點。”
虞真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她的手直到現在都還被許麗惠抓在手中。
這會兒不知道她又在發什麽瘋,抓着她的手用力到她都覺得太緊了。
“所以這位女士,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虞真擡眸,看着許麗惠。
也正是因爲她的擡眸,許麗惠這才看清楚她現在的樣子。
一張小巧玲珑的臉,處處都透着清透的鮮活美感,像是一顆飽滿的水蜜桃,上面還帶着剛剛出水的一點露珠。
當真是漂亮。
即便許麗惠自诩年輕的時候容色過人,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小護士的美貌,竟然已經到了她都要吃驚的程度。
許麗惠的視線順着小護士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她年紀已經不小了,手上的皮膚已經越發松弛暗沉,此時此刻,自己那隻并不年輕的手正抓着一隻白得透出些蛋糕般滑膩香甜的手腕。
兩相比較,一個是珍珠,一個是魚目。
像是手被突然燙了一下,許麗惠神色扭曲的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女人大多數都是極爲害怕衰老的,許麗惠也是其中之一。
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保養得很好,卻沒想到在這個地方被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護士給比了下去。
她頓時便覺得自己受到了屈辱。
許麗惠咬着牙,目光在她臉上和手腕上來回看了好幾遍,眼中閃過一道光亮,冷哼一聲,嘲諷道:“奉勸你一句,陸嶼那種性格的人,怎麽會輕易因爲容貌栽一個大跟頭??”
“你們這些想要一飛沖天的普通人我也見得多了,仗着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要爬上床?”
這話就連保镖都覺得有病。
他幹脆伸手擋在了許麗惠身前:“護士小姐先進去。”
“你什麽意思?攔着我?我倒不知道陸嶼養的狗竟然胳膊肘還往外面拐?”
許麗惠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發展,盯着虞真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虞真被看得莫名其妙,她本來覺得自己應該生氣的,但看見許麗惠現在的樣子竟然有些稀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沖着許麗惠真誠的說:“謝謝你的誇獎,我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呢。”
這話一說,許麗惠更氣了。
虞真想了想,又道:“還有你說的什麽爬床,我想我是不會的,我來這裏隻是爲了工作而已,既然你都覺得我漂亮了,我想要依靠我的漂亮吃飯難道還不容易?”
“不過我想許女士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吧?畢竟捷徑走習慣的人,大概都會以己度人,這也不能怪你。”
許麗惠年輕的時候可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跟了季家少爺?
許麗惠氣得臉都紅了,她腦袋一沖,直接忘了今天的目的,直接用手往虞真臉上抓去。
她指甲又紅又長,目标明确:“你這個賤人!竟然敢諷刺我?!”
虞真往前推開門,迅速閃身走了進去,見許麗惠被保镖攔得死死的,還不忘沖着保镖說:“謝謝。”
保镖沖她點點頭。
她安心的推着小車子往裏面走,門一關,雖然還聽得到許麗惠在外面的罵罵咧咧,但聲音小了很多,也不算太吵鬧。
她走過一道并不長的走廊,剛一擡眸,便看見陸嶼的身影。
窗戶此時正大開着,白色的紗窗微微起伏飄蕩,像一隻正在振翅的白色蝴蝶。
他安靜的坐在一邊,眼睛上還纏繞着一圈紗布,聽見聲響側過頭來看向了她。
放在被面上的手輕輕動了動。
陸嶼沒有說話,虞真看見他的樣子卻難得的愣了愣,隻是他雖未開口,卻彷佛在催促着她一般,令她條件反射般開始解釋:“陸總,我來幫你檢查一下。”
當然了,要檢查什麽,虞真也不知道。
她也不是真正的護士不是?
正當她驚覺到自己可能稍不注意就要露餡,甚至開始暗中期待怎麽許麗惠還不進來的時候,聽見陸嶼開口道:“好。”
尴尬了!
從來都不怎麽緊張的狗大爺這回是真的有些緊張了!
護士給病人都要檢查啥?
她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許麗惠不是挺厲害的嗎?被攔住了怎麽就不沖進來?!
她剛剛還覺得她煩呢,現在卻十分想要見到她!
“怎麽?”
陸嶼久久沒感到這個小護士動彈,有些疑惑道。
“馬、馬上!”
虞真頭皮發麻,邁着有些僵硬的腳步往他身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