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親和父親早就不知道是誰了,反正島嶼上剩下的三隻老龍全都說她是他們的女兒,每天都在争奪當爸爸的權利。
所以她姑且有三個龍爸爸,還都是實力強大的那種。
但她是帶着任務出來的,在巨龍島上待到成年,她便想要出來尋找書中的人類帝國,想要提前找到塞西爾,但巨龍島在大洋深處,周圍遍布着龍語魔法的保護,她的三個老父親又不放心她出來,說人類世界無聊透頂,還喜歡稱呼它們爲魔龍,它們不屑與其爲伍,所以管她管得有些嚴。
這大概是老父親都會有的憂患意識。
所以虞真隻能選擇偷偷跑出來,還差點迷失在海洋中。
畢竟那個在巨龍爸爸們覺得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銀臨帝國,離巨龍島真的太遠太遠了,即便有魔法的加持,她一開始也并不知道那個國家究竟在哪裏。
等她終于找到地方,劇情也已經開始了。
她幹脆便先一步去了深淵之谷,把那頭堕落的魔龍殺了,等待着塞西爾的到來。
原書中,聖子在塞西爾黑化屠戮了皇室和教會的人後成功逃脫,最後開始在另外一個大陸的冒險,後來帶領着巨龍殺死了塞西爾,這個在書中出現過的巨龍,恐怕十有八九就是她。
虞真早就發現每一次自己穿越的生物,總是和書中的人物有着或輕或重的關系,所以命運真的還挺奇妙的。
不過現在先不想那麽多了,她是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實力的。
不過……不過她那三個在巨龍島的爸爸,才是最難對付的。
但是他們應該沒有這麽快過來,她的爸爸們說白了像老古董,絕對想不到她竟然去了人類的世界還頂替了魔龍的名頭。
他們也不會這麽快過來。
比起教會還有皇室,她的爸爸才是最讓龍煩惱的存在。
就連系統都忍不住說:[這個教會和皇室什麽的,恐怕連你随便一個便宜爸爸的攻擊都受不住]
系統:[說起來這個我早就想說了,你把你的鱗片給了塞西爾,你那便宜爸爸要是知道了,估計得瘋]
龍不聽不聽:[怎麽了?吾就不能選我喜歡的人當奴隸了?!]
系統:[你那是選奴隸嗎?那個鱗片不是選老婆,哦不,你是母龍,那就是選老公的,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系統:[你那三個爸爸早就看好了一個蛋,我都知道他們天天都在給那個蛋灌輸魔力,就怕你一個龍孤孤單單的]
系統:[他們可一點都不喜歡人類]
系統:[要是他們知道塞西爾的存在,恐怕當場就得打死他吧?]
龍:[……]
龍小心翼翼:[……我、我隻要把他偷偷藏好不就行了]
這也是她因爲逃避向來都不喜歡想的事情。
好像隻要不想,她那三個老古董便宜爸爸的問題就不存在似的。
那啥……逃避雖然可恥但是很有用啊!
龍糾結了,但龍在塞西爾面前還是得撐一撐面子。
她咳嗽了一下,沖着塞西爾說:“所以,這些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懂嗎?”
“可是……”塞西爾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可是他們……”
魔龍大人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可是什麽?”龍壓根不把皇室和教會放在眼中,要不是巨龍島上有三個比她還看不起人類的便宜爸爸,她早就帶着塞西爾回到巨龍島了。
哎,煩。
龍有些憂慮。
想到塞西爾現在脆皮一樣的魔力,她就有點擔心他被巨龍給一尾巴甩飛。
這也是她給他鱗片的原因之一,這樣她的便宜爸爸們多少會有點顧慮吧。
“魔龍大人,真的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嗎?”塞西爾還是擔憂的看着她,他是真的擔心因爲自己的緣故讓魔龍大人受到傷害。
不然他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龍憂心忡忡的看着他,感歎道:“你還年輕,不知道比起教會和皇室,還有更加令人恐懼的存在。”
“有嗎?”塞西爾隻不過恍然了一瞬,便又道,“魔龍大人說有,那肯定有。”
“是啊,還不止一個呢,”龍甩了甩腦袋,認真的看着塞西爾,“所以你要好好學習魔法你懂嗎?以後的事兒,還是有點棘手的。”
龍這樣說,塞西爾瞬間想到了别的地方,他見魔龍大人一臉凝重的模樣,眉頭一皺:“是大人的敵人嗎?”
“敵人?唔……不太好說。”龍有點難以形容。
說敵人又算不上,隻能算是父愛如山崩海裂。
魔龍大人都覺得不太好說的“敵人”,肯定非常棘手。
塞西爾沉默的記下了龍的話,隻是心中的憂慮反倒沒有被打消,倒是越發蓬勃了。
“我知道了,大人,我會努力的。”塞西爾說。
龍點點頭:“對,不說打敗他們,你肯定要能保命。”
塞西爾還沒想明白魔龍大人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便聽見龍又說:“既然說到這裏了,吾問你,你知道當初皇室和那頭魔龍簽訂了什麽契約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皇室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獻祭一個擁有皇室血脈的生命,壓制魔龍的躁動,讓魔龍無法沖到王城爲禍人間,這也是他們之間的契約。
但這個契約究竟是怎麽來的,塞西爾并不知道。
就如同他也同樣不知道,爲什麽從一出生開始他就是衆人眼中的禍端,是不應該活着的存在,是天生的,獻祭給魔龍的犧牲品。
他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嗎?”
龍說。
虞真不想欺騙他,何況,那些事情他也應該有知情權,不是外面傳聞,而是真實的過往。
“想。”除了内心對魔龍深入骨髓的追随感他羞于啓齒,别的事情,塞西爾一貫十分直白。
這也是虞真比較喜歡他的一點。
但說到這個,總是要牽扯到有關塞西爾那些早就被埋藏在時間流沙中的真相。
“你知道你的身世嗎?”龍又問。
塞西爾垂眸,想了想,這才說:“他們說我是王醉酒和皇室女仆生下來的孩子,我的母親……我的母親剛生下我便死去了,他們這全都是因爲我的原因。”
“因爲我是惡魔,是禍端,所以從一出生就害死了我的母親。”
“還有人說,我的母親剛生下我時并沒有死,是因爲看了一眼我的眼睛,就活活被吓死了。”
“他們還說,我的母親是一個誘惑國王的低賤女人,那樣低賤的她生下如同惡魔般的我,便是光明神對她的懲罰……”
塞西爾語氣平靜,這些所謂的真相在他成長的過程中不斷經過周圍人的口中傳到他的耳邊。
他的存在是恥辱,是禍端,也是令皇室蒙羞的存在。
城堡裏随便一個仆人都可以肆意咒罵他,如果不是因爲他背着“異端”、“邪惡”的罪名,令那些仆人騎士不敢輕易接近他,怕惹來詛咒,塞西爾恐怕會過得更加悲慘。
“你恨你的母親嗎?”龍的聲音低了下去,塞西爾竟從中聽到了幾分溫柔。
他擡起頭來,看着他的神。
“……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她,但我并不怨恨她,”塞西爾說,“不管她是什麽樣的人,喜歡我還是厭惡我,她都生下了我。”
“雖然……之前的我确實覺得我不應該被生下來。”
“但現在不同了,比起怨恨,我很慶幸她能夠生下我,不然……我怎麽會遇見魔龍大人?”
塞西爾這樣說着,虞真卻從他妖異的眼睛裏看到了脆弱。
他其實并不是一個很難懂的人。
塞西爾可能真的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愛着他的。
所以在得知了真相之後,才會變成那個樣子吧。
但有些事情,一味的逃避和隐瞞是沒有用的。
龍動了動身體,幹脆趴在了地上,用尾巴甩了甩地面,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累了,你坐下來給吾捏捏尾巴。”
塞西爾聽話的走到龍的身邊,盤膝坐在地上,龍直接把尾巴塞進了他拘謹的懷抱中。
她早就知道塞西爾喜歡她的尾巴了,上次給她刷鱗片的時候,眼睛閃閃發亮的,現在她變小了許多,尾巴他勉強可以抱在懷裏。
這樣……這樣一會兒他就不會那麽難過了吧?
塞西爾隐秘的感覺到這就是龍的安慰,接下來的話可能……可能并不是什麽好消息。
龍的尾巴冰冰涼涼的,比起巨大的銀龍,現在變小的銀龍尾巴他剛好能抱住,塞西爾抿着唇,看着懷中這條比世界上所有寶藏都要珍貴的東西,壓下心中的酸澀和忐忑。
胸口翻騰着不知名的情緒,他好像……好像更喜歡魔龍大人了。
[愛意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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