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這話一落，最先生氣的不是沈晏卿，而是他身邊的人和狼。
“秦爺好大的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秦家嫡子呢！就算我家公子身體不好，論學識也比你強！”墨竹斥責得毫不客氣。
“秦公子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人，沒想到說出來的話倒像是三歲稚童，倒是叫韓某開了眼界。”本來準備帶着沈晏卿出來散散心，結果生了一肚子氣的韓林這會兒也怒了。
“嗷嗷嗷！”蒼猊沖着秦雲吠叫，氣得腦門都炸了。
[這人好不要臉啊！自己沒理倒罷了，竟然公然人身攻擊！詛咒沈晏卿！]
[氣死我了！]
系統對虞真的态度已經從時時刻刻觀看着變成了偶爾過來看看，堅信宿主能夠一個人完美完成任務的它最近沉迷網絡小說不可自拔，隻有在虞真呼喚的時候上線。
這會兒難得聽見宿主罵人，立馬捧哏似的回複：[就是！太不要臉了！]
虞真：[你就沒有什麽建設性的意見？話說這劇情都已經跑偏了吧？]
系統：[這個宿主比我有經驗，咱就是被帶飛的嘿嘿~]
虞真：[……]
虞真：[要你何用]
系統顫巍巍道：[這種炮灰就算是在原書裏面也沒有多少描寫嘛]
系統努力翻了翻書：[咦，有點奇怪]
虞真：[哪裏奇怪了？]
系統：[這個姓秦的按理說應該和顧止言叫闆，然後慘遭顧止言打臉，最後報複了顧止言，讓顧止言因爲落水生病而錯失府試，導緻顧止言沒能和沈晏卿在之後的考場上遇上]
虞真：[還有這事兒？]
系統：[對啊對啊，宿主老是最關注反派，主角的際遇中的小插曲都不怎麽在意]
虞真：[行吧，你還算有點用]
隻是沒想到這個秦雲不但是個陰陽怪氣的小人還是個輸不起的。
她甩開系統，眼睛直直的盯着秦雲，想着自己要不要從哪裏下手試試，如今跟他對上的人不是顧止言反倒成了沈晏卿，那之後的劇情會不會按照那個“插曲”進行下去？
她剛要往前走，防着秦雲，卻沒想到剛動了動爪子，卻發現沈晏卿不知什麽時候擋在了她前面。
沈晏卿垂眸看了一眼氣氣的蒼猊，想到它脾氣有些不太好，有些擔憂它若是想要生氣咬人，墨竹肯定拉不住它，若是真的傷了人，恐怕現在的他也保不住它。
“蒼猊，退下。”
沈晏卿的聲音有些低，但虞真的耳朵靈，聽得一清二楚。
她擡頭看了一眼他，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贊同。
不咬就不咬嘛，呸呸呸，她才不會咬呢！秦雲這人這麽陰陽怪氣小家子氣的，肯定髒髒的！
沈晏卿看見蒼猊乖乖坐在了地上，這才擡眸看向了秦雲。
“沈某身體如何，就不勞秦兄費心了，隻是不知若是秦大人知道秦兄和沈府對上，不知會是什麽反應？”沈晏卿輕笑一聲，“雖沈某和秦兄都是府中不受寵的，但鬧到台面上終究不太好看，何況嫡庶之分古來有之，我再不濟，也是沈府名義上的嫡長子。”
沈晏卿這人，說話還挺毒的啊。
虞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這秦雲擺明了就是最讨厭人家說他的身份地位，沈晏卿明明可以用學識來壓人，卻偏要提嫡庶，妥妥的往人胸口刺刀子呢！
這秦雲怕不是要氣瘋了。
“沈晏卿！你是沈府嫡子又如何？現在還不是跟我在這小地方碰上了？！我是庶子，你又比我好多少？”秦雲這話一出，周圍學子看着他的眼光都變了。
雖然桐城縣不算什麽大地方，但也不是秦雲随意攻擊的理由。
有些事情心裏清楚便罷了，若是擡到明面上，多少有些不顧讀書人的體面了。
沈晏卿面色淡淡，好像秦雲說什麽都不能讓他有太多的反應：“不如何，也确實好不了多少。”
秦雲面色鐵青：“沈兄如此咄咄相逼難道是對縣試成竹在胸？”
沈晏卿：“難道秦兄不是嗎？”
秦雲深吸一口氣，他就不信這麽多年名不見經傳的沈晏卿能有多大的本事，不然沈府怎麽可能讓他一個嫡子來這麽個地方？
不過就是個外強中幹的病秧子罷了。
這麽一想，他膽子便越發大了起來：“沈兄是覺得我不如你嗎？”
他不給沈晏卿回答的時間，這句話說完便繼續道：“剛好，秦某也覺得我不可能不如你，既然沈兄如此有自信，不若咱們就比一比，就用這次縣試的排名來比。”
韓林聽到這裏反應過來秦雲究竟想幹嘛，他雖然并不擔憂沈兄，但還是覺得秦雲這麽做實在欠妥：“秦雲，我勸你不要——”
“怎麽？怕了？”秦雲沒等韓林說完，便道，“還是說沈兄不敢？”
“有何不敢？”沈晏卿垂眸看了一眼乖乖蹲在腳邊的蒼猊，語氣淡淡，“隻是空口比一比有些無聊，總要有點彩頭才有意思。”
這話正合秦雲的意：“若是我赢了，你便跪下跟我道歉，發誓一輩子都不再科考。”
這話太毒了，韓林都驚呆了。
他不知道秦雲學識如何，但沈兄在他心中已經被神話了，他甚至覺得這秦雲自己找死的樣子有點太悲慘。
但韓林佩服沈晏卿，别人卻不知道沈晏卿深淺，反倒是秦雲因爲是從京城來的少爺，行事又十分高調，倒是博了些名聲在身上。
在外人看來，這局妥妥是秦雲要赢。
“好啊，”沈晏卿擡眸看着秦雲，說，“那秦總輸了，也便是同樣的條件，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不知怎麽的，本來極爲有信心的秦雲，在看到沈晏卿的眼神時，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但很快，這縷不安便被他壓了下去。
“那就如沈兄所願，一言爲定。”
不過四五日，發榜的日子悄然到來。
比起悄然緊張起來的墨竹和韓林，反倒是沈晏卿跟沒事人似的，直接擡手讓墨竹去看榜文，急得韓林在客棧走來走去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