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下班的時候,方凱一臉笑容地走進了秦峰的辦公室。
“秦書記工作真是兢兢業業啊,有您這樣的領導是我們冠山老百姓的福氣。”
秦峰擡頭看了眼方凱:“方總有事嗎?”
“秦書記,一直想找您彙報一下白山煤礦生産的工作,特别是安全這塊,想要當面聆聽一下您的教誨,想請秦書記賞臉一起吃個晚飯。”
“方總的飯我可不敢吃,我也不夠資格和方總一起吃飯,人得有自知之明,你說是不是?”
秦峰說完之後把上次方凱送給他的那盒“茶葉”提了出來推給方凱。
“秦書記這是?”
“上次我以爲這就是一盒普通的茶葉,打開之後發現這裏面另有千秋,我自知身份低微,無功也不受祿,方總請收回吧。”秦峰态度依舊冷淡。
方凱笑着把茶葉又推回給秦峰:“我知道秦書記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我特意來向秦書記賠禮道歉。”
“不不不,我哪敢接受方總的賠禮道歉啊。方總是什麽人?那是冠山太上皇,我秦峰算個屁,方總手底下随便來個人都可以沖進我辦公室砍死我。”秦峰“陰陽怪氣”地道。
“秦書記,今天這事的确是個誤會。”
“誤會?方總跟我說說看,怎麽個誤會?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叫王金龍的應該是方總手底下保安隊的隊長吧?”秦峰問。
“是。”方凱點頭。
“方總手底下一個馬仔,帶着幾十個人拿着砍刀追了我表弟幾條街,最後直接沖進鎮政府,闖進我辦公室,當着我的面要砍死我表弟,方總,誤會在哪?”
“你那隊長用砍刀指着我說我一個黨委書記算個屁,他分分鍾就可以砍死我,方總,我現在都不敢見你,我害怕什麽時候一句話得罪了你,我可能當場就得橫屍荒野。”
“不不不,秦書記,這是個誤會,這事我真的不知情……”方凱臉色有些難看。
“我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在冠山鎮這裏,我這個黨委書記什麽都不是,方總手下一個保安隊長帶着砍刀沖進我辦公室,我叫辦公室主任報警叫不動,派出所所長來了也不抓人,抓了也不關,當場就給放了。”
“方總,你那個保安隊長說的一點都沒錯,在冠山鎮這裏,方總才是天,我這個黨委書記屁都不是。所以以後,還請方總對我多多關照,讓我能在冠山鎮這裏苟活下去。”
秦峰越說,方凱臉色越難看,秦峰話裏的意思他聽的很清楚。
“秦書記,今天這事的确是個誤會,王金龍并不知道那是你的司機,更不知道那是你的表弟。這個王金龍就是個流氓,莽夫,說話不經過腦子。”方凱連忙道歉。
“王金龍,進來。”方凱朝着外面喊着。
方凱喊完,王金龍耷拉着腦袋走了進來。
“向秦書記道歉。”
“秦書記,對不起!”王金龍低着頭站在秦峰面前恭敬地道。
“别别别,你龍哥的道歉我可接受不起,你不是說了嘛,我在你眼裏算個屁,想砍死我就砍死我。”秦峰冷笑。
方凱又瞪了王金龍一眼。
王金龍咬着牙,擡手就開始自己扇自己的耳光,一個接着一個,扇的啪啪直響。
“秦書記,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秦峰不說話,就這麽看着王金龍站在那自己扇着自己耳光。
秦峰不說話,方凱也就不說話,方凱沒喊停,王金龍也就隻能一個接着一個繼續扇,直到把自己臉上扇的通紅一片。
“行了行了,你出去。”秦峰見扇的差不多了,直接擺手。
見到秦峰說話了,王金龍連忙灰溜溜地跑出了秦峰的辦公室。
“方總,我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我也就跟你實話實說,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麽算了,你的人當着所有人的面,拿着砍刀沖進鎮政府,把我堵在辦公室裏。”
“如果這件事我什麽都不做,我以後怎麽在冠山鎮開展工作?那我就真的連個屁都不是了。”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件事我肯定會上報縣委,讓縣公安局出動。方總應該知道,我能說出這個話,我就一定有這個能力可以做到。”秦峰看着方凱道。
方凱點頭,他清楚秦峰是謝志國的人,真要把秦峰惹毛了,他的确是有這個本事的。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方凱連忙點頭,然後又問秦峰:“那秦書記您看這件事怎麽解決?”
“明天安全檢查必須進行,你們白山煤礦必須停工整改三天,這三天要嚴格執行。”秦峰看着方凱道。
方凱臉色有些難看,對于他來說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讓白山煤礦停工,每停工一天,他的損失都是巨大的,也無法向上面的大佬交代。
不過方凱也明白,秦峰這麽做就是爲了讨回個面子,他要讓冠山鎮所有人都看到,他秦峰不怕白山煤礦。
對于秦峰的這個要求,方凱能理解,畢竟這次王金龍做的太過分,一點面子都沒給秦峰留。
“好,秦書記,我一定嚴格執行秦書記的命令,明天檢查過後,白山煤礦停工三天,絕不私下開工,認真整改。”方凱最後咬牙道。
“方總,你們那隊長說隻要我表弟出去就要砍死他,我想問問,我那表弟現在能出門了嗎?”
“秦書記您放心,誰要是敢碰一下您的表弟,那就是跟我方凱過不去,我要誰好看。”
“秦書記,時間不早了,工作重要,但是身體更加重要,人是鐵飯是鋼,隻有先吃飽了才能更好的爲人民服務嘛。”方凱笑着拉着秦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