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沒有想到的是這些沙俄人并非僅僅是到島上去劫掠。
他們的目标是抓人。
四月底的北海道依然寒冷。但是對于一路上從西伯利亞殺到遠東的沙俄人來說,這裏的氣候已經算是宜人的了。
涅維爾斯科依躺在一處溫泉中,他的身上覆蓋着褐色的體毛,配上他強壯的身軀,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頭大棕熊。
四個被剝得白花花的扶桑女人一臉讨好地在他的身邊蹭來蹭去。
至柔和至剛摩擦在一起,濺起陣陣水花。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留着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男子走到了溫泉邊上。
不過涅維爾斯科依卻沒有讓幾個扶桑女人停下來的意思。
“上校閣下,都已經查清楚了,這個琉球館乃是南邊的琉球國建造,就是自由港那霸所在的那個國家,我們的商船曾經還在那裏出過貨物。”大胡子奧爾洛夫是涅維爾斯科依的手下副官。
“那我們攻擊他們會影響到那霸的貿易嗎?”涅維爾斯科依突然間想到。
董良在設計那霸之時就已經确定,這裏将在經濟上完全開放,不會受到敵對關系的影響。
當然了,敵對方不能在這裏停靠軍艦。
這讓那霸港逐漸成爲了西太地區的一個海上貿易中心。
商品交易所的存在,讓任何勢力都能夠在這裏出售或者購買自己所需要的商品。
沙俄人開發遠東,最緊缺的就是糧食等生活物資。
他們搶來的那些毛皮也隻有在那霸才能快速出手。
董良知道這些,但是他不會去阻止。
因爲一旦破壞了遊戲規則,那霸這座自由港就将走向衰敗。
華族目前來說依然是那霸最大的受益者。
奧爾洛夫自然知道那霸港的規則,他連忙回答道:“那倒是不會。琉球是一個小國,并沒有什麽像樣的海軍。而且隻要是商船到那霸貿易都不會受到當地官府的幹涉。”
“那就打下這裏,我看上這座島嶼了,這裏比北邊的薩哈林島要好多了,那裏除了森林、石頭,似乎沒什麽别的東西,該死的土著躲在樹林中,非常不友好。”
“你看,這裏有溫泉,有不凍港,有溫柔的女人。向南是扶桑的本島,那裏還有無數的城池等着我們去征服,這比鑽森林裏去抓捕土著要有意思多了。”
曆史在這裏似乎又發生了拐點,因爲黑船事件沒有發生,扶桑依然處在閉關鎖國狀态。
因此這個時候沙俄人竟然對扶桑産生了興趣。
“上校,我相信您的眼光,您一定會帶領我們爲陛下征服更多的土地。”
“最近聽說了一個讓人愉快的事情。”奧爾洛夫的嘴角翹起來,得意地說道。
“哦,說說看,遠東這裏實在是太偏遠了,我們什麽消息都得不到。”涅維爾斯科依問道。
“是這樣的,上校閣下,聽說英國人進攻清國的廣東,結果損兵折将,還丢了港島這個立足點。”
“現在整個清國的海岸都不給英國人的戰艦停靠了。”
涅維爾斯科依一邊用大手在扶桑女人的身上揉捏,一邊哈哈大笑道:“這真是一個好消息。這樣英國人的艦隊要想過來隻能從阿拉斯加繞道了。”
自從英法向沙俄宣戰之後,涅維爾斯科依就一直擔心英法艦隊對遠東的幾處港口進行偷襲。
要知道他們的遠東以小型戰艦爲主,隻能依托岸防工事進行防禦。
現在英國人失去了自己在遠東的補給港,優勢就轉移到沙俄人一邊了。
“奧爾洛夫,我們現在一共抓捕了多少土著了,港口的那處琉球堡壘必須盡快拔除,那是一處好地方,我準備将我們的要塞就建在那裏。”
涅維爾斯科依已經在頭腦中規劃自己新城市藍圖。
大航海時代,每一名航海家都夢想着能夠發現新的土地,建立屬于自己的殖民帝國。
涅維爾斯科依從小的夢想就是做一名大航海家。
“上校閣下,經過半個月的抓捕,我們已經抓到了一幹多人。相信用這些人去沖城的話,一定能夠攻打進那座堡壘。”
……
函館城琉球館外,黑壓壓的一群土著被沙俄人用刺刀逼迫着向前挪動。
他們穿着破舊的皮毛衣服。很多人的身上還帶着傷。
這些蝦夷島的土著居民身材比南方的扶桑人要高大一些。
但是他們已經被沙俄人給吓破膽了。在他們眼中這些金發碧眼的白種人就跟墳墓中爬出來的魔鬼一般可怕。
他們長得高大雄壯,留着大胡子,笑起來一嘴的黃牙,喜歡用非常殘忍的手段來殺人。
有人看到他們吸食新鮮溫熱的血液。
上幹人被幾百沙俄兵驅趕着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前走。
這給琉球館上的守軍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他娘的,這幫子羅刹鬼還真是卑鄙無恥,自己打不過咱們,還拿無辜的百姓當擋箭牌。”
張全一拳打在城頭的牆垛上,嘴中罵道。
“隊長,怎麽辦?打還是不打,我看了都是一些與我們貿易的部落衆。”
“打,不打的話,最後大家都要落到羅刹鬼的手中,誰都活不了。”
“砰砰砰……”城頭上的槍聲終究還是響了起來,可是沒有之前那麽整齊了。
沙俄士兵則躲在這些土著的身後對着城頭上開槍。
一旦有土著趴在地上躲避,這些沙俄士兵就會毫不猶豫地将刺刀戳進那人的後背。
有些走在前面的土著向牆頭上揮手,嘴巴裏還哇哇大叫。
但是并沒有用。
張全不能讓他們繼續前進。
沙俄人借着他們的掩護也在殺傷城頭上的護衛隊。
張全眼睜睜地看着身邊的弟兄越來越少。
他們雖然不如護衛軍,但是也經過正規的訓練。
護衛隊中還有不少扶桑人,這些人都是鍾潤一招募的。
此時,在這處城頭上,無論是漢人、琉球人還是扶桑人他們都在并肩戰鬥。
然而被沙俄人抓來的土著實在是太多了。
這些人擋住了戰士們的視野,讓他們無法準确地打到沙俄人。
城外的人越來越近,近到可以使用手榴彈。然而張全手中的手榴彈和火箭彈都已經用光了。
就連火炮都已經使用過渡。
海灣中,沙俄人的炮艦還不時對着城頭來上兩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