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姜浩掌握的曆史信息來看,張居正離世後,他的子嗣結局都不怎麽好,而其中結局最爲凄慘的,正是他的長子張敬修。
至于其他的子嗣,雖然結局同樣不盡如人意,但至少都得以活命,并沒有年紀輕輕就慘遭橫禍。
所以,此番錦衣衛奉命去張府抄家,姜浩的意思就是想辦法把張敬修救下來,然後将其送出京城,找一處偏僻之地平平淡淡地活着。
而對于姜浩的想法,李子柒簡直就是舉雙手贊同。
她不忍心去張家抄家,其中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不想讓張家之人蒙難,更不想親手把張居正的子嗣送上斷頭台。
在被姜浩一番提醒過後,李子柒立馬召集人手,風風火火地來到了張家的府邸所在之地,然後迅速将整個張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作爲當朝宰輔的府邸,張府的規模着實不小,不過随着張居正的辭世,張府早已沒有了昔日的輝煌,反倒是顯得十分冷清。
等到錦衣衛抄家的消息傳開,不少老百姓都跑來看熱鬧,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都對皇帝的聖旨充滿了異見,但卻沒人敢說出口。
抄家的程序沒有任何問題,在無數錦衣衛以及刑部官員的見證之下,張府的錢财以及貴重之物被堆積在一起,數量倒也頗爲可觀。
至于張家之人,除了長子張敬修及其夫人在府裏,其他子嗣都不在府上,而是分别在各地任職,所以一時之間倒也還算安全。
張敬修夫妻二人屬實硬氣,面對抄家,夫妻二人毫無畏懼,擺明了就是要以死明志。
最後,在錦衣衛和刑部官員的雙重訊問之下,張敬修夫妻二人不堪受辱,趁着錦衣衛放松警惕的空當,直接把自己吊在了房梁上,自缢而亡。
至此,對于張府的抄家工作總算是告一段落,而張敬修夫妻二人的屍體,則是被錦衣衛草草的丢到了亂葬崗,就像是其它被查抄的官員家屬一樣。
這種事對于錦衣衛來說絕對是常規操作,而對于罪犯的屍體,本就沒有人會過多關注,丢了也就丢了,沒人會在意這些。
然而,沒有人知道,就在抄家工作完成之時,原本被判定爲自缢而亡的張敬修夫妻二人,卻是在郊外的一片草地上悠悠的醒了過來。
“怎麽回事?我不是已經死了麽?難道這裏是陰曹地府不成?”
張敬修睜開雙眼,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的景象。
看着眼前綠草如茵、花紅柳綠的場景,他實在沒辦法将這一切跟陰曹地府聯系到一起。
“别看了,這裏可不是陰曹地府,而是你們重獲新生的出生地。”
姜浩看着張敬修疑惑的神情,不禁笑着從旁開口道。
張敬修是個青年男子,也就是三十幾歲的年紀,跟他的年齡相仿。
不過作爲當朝宰輔的長子,張敬修的身上透着一股子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氣質,根本就不像是個年輕人,倒像是個小老頭。
“你是什麽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不是已經自缢而亡了麽?”
張敬修一臉疑惑地看向姜浩,卻是根本想不通發生了什麽,腦袋裏充滿了問号。
他記得自己夫妻二人甯死不從,然後在錦衣衛和刑部官員的逼迫之下選擇了上吊,在那之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可現在看來,他們夫妻二人顯然是沒死成,可究竟爲何如此,他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張公子,你們夫妻二人的确已經被認定死亡了,眼下,你們自缢而亡之事應該連皇帝老兒都已經知曉,所以從今以後,世上再也不能有張敬修,張公子得給自己重新起個名字才行。”
姜浩微微一笑,同時打出一道靈力幫夫妻二人恢複一下身上的傷勢,這才開口解釋道。
之前錦衣衛抄家之時,他一直都有躲在暗處關注着一切。
張敬修夫妻二人之所以有機會上吊自殺,自然也是他囑咐李子柒故意爲之,爲的就是給二人壯烈的機會,然後才能借此機會保下二人。
至于上吊假死這種事,對他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他雖然沒辦法讓死人變活,但讓兩個人暫且假死,還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
眼下,所有人都以爲張敬修夫婦已死,隻要二人離開京城,前往人迹罕至之地生活,那麽就永遠也不會被人發現他們假死之事。
“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張敬修是個聰明人,瞬間就已經理順了這裏面的一切,知道自己夫妻二人這是假死脫身了,而這對于他來說,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能夠同時瞞過錦衣衛和刑部,這顯然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得到的,這一刻,他對于眼前的姜浩不禁多了一份好奇。
“謝就不必了,這個包裹裏面有幾套百姓的服裝,還有五十兩黃金,一百兩白銀,張公子和令夫人等下可以把衣服換上,然後就遠走高飛吧!”
姜浩搖了搖頭,說話之間,他指了指一旁的樹下,那裏,一個大大的包裹早就準備好,不過并不是他準備的,而是李子柒準備的。
“五十兩黃金?一百兩白銀?!”
聽到姜浩之言,張敬修和夫人都是神情一震,顯然是被這樣的一筆巨款驚得不輕。
如果是張家比較輝煌之時,五十兩黃金的确算不得什麽,可如今的張家日漸衰微,五十兩黃金對他來說,絕對就是一筆巨款。
“敢問恩公,您爲什麽要如此幫助在下?恩公可是認得家父?”
沉吟片刻,張敬修咬了咬牙,随後還是鼓足了勇氣詢問道。
他确定自己從未見過姜浩,更不可能對姜浩有什麽恩惠,實在想不通對方爲何要如此幫助自己,又是救命又是送錢的。
“我倒是并不認得令尊,不過令尊确實是我比較敬佩之人,之所以會救張公子,也的确是因爲令尊的關系。”
姜浩略作思索,随後實話實說道。
“果然如此。”
得到姜浩的回答,張敬修頓時暗道了一聲果然,他就知道,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的父親,又怎麽可能會有人願意冒着風險救他?
“張公子,今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下去了,這樣吧,爲了安全起見,我再教張公子和令夫人一些手段,也好讓二位有一點自保之力。”
姜浩的臉上閃過思索之色,說話之間,他突然間一擡手,直接将夫妻二人吸到了自己的掌中,然後也不待二人反抗,就開始同時幫二人理順起了經脈。
夫妻二人根本來不及過多考慮,就感覺到了身體當中正在發生巨大的變化,沒多久,他們就感覺自己變得異常強大,仿佛随手就能開碑裂石一般。
“這怎麽可能?世間竟然會有這種事存在?我這是在做夢麽?”
張敬修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所經曆的一切,他雖然不曾練武,但也知道武者修行真氣之事。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現在就是練成了武者的真氣,而且還是很強很強的真氣。
可姜浩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思緒之間,姜浩已經收回了手,停止了對二人的改造,而二人的修爲,也全都來到了二流武者的極緻,距離一流武者也不過就是差了一絲而已。
原本,姜浩是有能力助二人直接達到一流武者之境的,但思索了一下之後,他還是打消了幫二人一步到位的念頭。
因爲二流武者的修爲,已經足夠二人自保的了,再高的話,完全有可能适得其反。
“二位,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二位自行決定,至于張家的其他人,我也會盡我所能幫助他們,咱們後會有期。”
幫二人改造了身體,姜浩不在停留,對着二人知會了一聲,他的身形便是微微一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就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