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周衡無比冷漠的神色當中帶着一絲不解地望向那有些古怪的油燈開口。
“這是人性燈。”
孫磊拿捏着油燈緩聲解釋道：
“人性如火，手持此燈，燈火的高度便意味着人性的多少，徒兒，來，你來試試。”
“謹遵師命。”
周衡一本正經地應了一句，随即伸手從孫磊那兒接過了所謂的人性燈。
人性燈入手冰涼刺骨，在其全部被周衡拿捏在手中的刹那，原本那高達八厘多的燈火瞬間暴降至五厘三左右。
“才五厘出頭？怎麽會？你的人性怎麽會損耗了那麽多？
按理來說，隻是閉關煉精化氣一年多的時間，人性不可能降得這麽厲害才對，徒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孫磊頗爲驚訝地疑問出聲，眸光死死地盯着周衡的臉龐。
對此，周衡臉上的神色倒是沒有多少變化，依舊是冷漠如冰地緩緩開口解釋道：
“啓禀師尊，師尊可還記得弟子說過的那兩門特殊功法？”
“哦？與你那兩門特殊功法有關？”
“不錯，準确來說，是與其中那門可以令弟子實力大增的特殊功法有關。
弟子發現，在逆向運行青帝長生劍劍訣時使用那門功法，可以使青帝長生劍劍訣的威能大增，甚至無需直接傷到敵方，隻需與敵方靠近一些攻擊便能抽取到對方的壽元。
正是因爲有這般能耐，弟子在祟域之時才會那般輕易就接連擊敗金門寺、白羊書院和蕩魂山那些人。
不過，在加持青帝長生劍劍訣時，弟子那門特殊功法也帶來了不小的副作用，其中飛速消耗弟子的人性便是其中之一。”
“居然是這樣？那門特殊功法竟有如此威能？”
聽完周衡的解釋後，孫磊頓時眼眸微眯地望着對方沉吟起來。
深深地望着周衡看了許久。
最終，孫磊還是點了點頭，翻手取出一個小瓷瓶隔空送到周衡面前：
“于我等修行者而言，人性是極爲重要，如若人性低于五成，将大禍臨頭。
徒兒，你那特效手段今後不到萬不得已，便不要再用了。
這個瓷瓶當中有五千枚蘊含人性的人丹，應該可以将你的人性恢複到八成以上，每天最多隻可服用百枚。”
“師尊，這實在是太珍貴了，弟子萬不敢要，弟子下山曆練積攢人性即可。”
沒等孫磊把話說完，周衡便急忙開口。
聞言。
孫磊展顔輕笑：
“這沒什麽珍貴的，煉制人丹的材料一抓一大把。
至于下山曆練，等你什麽時候煉氣化神之後再說吧。
你現在非但沒有将爲師的煉器傳承入門，也沒有修行多少仙道術法，曆練之事不用着急，缺什麽修行資源，爲師都會給你的。
還有，此次滅祟，你當得首功，可得一千宗門貢獻點，這些貢獻點也夠你用上許久了。
你現在人性缺失嚴重，還是早早回去服用煉化人丹吧，人性沒有恢複到七成以上先别急着煉精化氣，這人性燈也給你了，回屋去吧。
對了，人丹的服用不能生吞，否則效果會直接損失九成之多，要将其放在口腔當中細細嚼動，将其嚼成漿液之後再吞入腹中，如此才能發揮出十成十的效力。”
“是，多謝師尊提點，弟子明白了。”
周衡面無表情地接過懸在面前的小瓷瓶，沒有繼續爲了下山之事再做過多的掙紮。
“嗯，去吧，爲師還有事情要辦，十天後你再來正堂，到時爲師便傳授你煉器之法的所有要點。”
“師尊且慢。”
眼見孫磊要走，周衡趕忙出聲叫住對方，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布袋，雙手捧着遞上前去，
“啓禀師尊，這是弟子從那被弟子所殺的蕩魂山女弟子身上得來的。
弟子若是所料不錯，這應該是她的儲物袋，此物涉及兩方勢力的關系，弟子不敢輕易處理，還望師尊定奪。”
聞言。
看着周衡那一本正經的神情，孫磊不禁莞爾搖頭輕笑：
“你小子，你是擔心這上邊有什麽禁制吧，還有那個女娃的屍體呢，也都拿出來，爲師一并給你處理了。”
“是，多謝師尊。”
周衡從善如流地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了那個爲首女蠱修的屍體，至于那些蠱蟲，則在對方徹底死亡的刹那便已灰飛煙滅，連半點殘骸也不剩。
當爲首女蠱修的屍體與其儲物袋被放到了孫磊的面前後。
孫磊僅僅隻是伸手隔空輕輕一撫。
刹時間，兩坨黑煙便自那屍體與儲物袋中汩汩湧出，并在半空當中彙聚成了蕩魂山方小正太猙獰扭曲的臉龐，而後朝着孫磊憤怒大吼出聲：
“孫狗！你敢動我後代的屍體和東西！！”
“呵呵呵，方道友，孫某若是沒記錯的話，你當初可是說這女娃不配當你後代的。”
“孫狗，你别欺人太甚！否則老子與你不死不休。”
“哼，不死不休就不死不休，有種就來千靈宗找我。”
面對方小正太的憤怒威脅，孫磊絲毫沒将其放在眼中，緊接着便大手一揮将對方那黑煙彙聚而成的臉龐給直接泯滅幹淨。
“好了，徒兒，将東西都收回去吧。
這具屍體你要好好留着，十天後教你煉器時正好可以拿她當材料。
時候不早了，爲師便先走了。”
說罷。
不等周衡回應，孫磊的身形便瞬間扭曲消失，就像從一片空間當中直接擦去一般，不留半點曾經存在過的痕迹。
見狀。
周衡也沒再久留，将爲首女蠱修的屍體和儲物袋全部收回之後，便也快步走出了正堂，直接趕回自己居住的卧室當中。
……
卧室内。
從兜中取出孫磊給的那個無法裝進儲物袋的小瓷瓶。
周衡的心情頗爲複雜，今日他那下山曆練的計劃雖然泡湯，但卻意外獲得了大量的人丹，真真是世事無常，這番收獲倒是省下了他不少功夫。
畢竟，他先前之所以一直想出山曆練，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其實就是抓人煉丹，暫時遠離孫磊不過隻是順帶的想法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