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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乘……客們,黃……昏大戲……樓站……就……要到了。
請到……站的……乘……客……到車門處……等候。
未到站的……乘客……可……在……座位……上觀……看車……窗,若……離座,請……立……即……前往……一号車廂。”
不知具體過了多久。
列車的車廂當中再度回蕩起了那沙沙的廣播聲。
聽到這即将到站的播報聲的刹那。
周衡立即便扭頭看向窗外。
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次祂無論是用正常的雙眼,還是用腦後那顆豎瞳虛種來觀察,車窗外的景象都沒有變化。
在祂的仔細觀察下發現,伴随着列車前行的速度越來越慢,祂隐隐能夠看到車外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幢木樓。
看那木樓的裝潢和樣式,倒是與古代的戲樓頗爲相似,唯一的怪異之處便是那幢戲樓看起來極其老舊,就像是已經報廢荒涼了許久。
“有意思,這次廣播播報的站點是黃昏大戲樓站,而窗外的景象則恰好是一個疑似戲樓的建築,如此說來,莫非此刻到的站就是那黃昏大戲樓?”
周衡心中滿是疑問,同時祂還時刻盯着四号車廂内的乘客虛種們,想看看它們當中到底有沒有打算下車的。
經過先前那一路的沉思,祂此刻心中已經隐隐有了一個計劃,那就是在看到有虛種乘客走向車門打算下車時,祂便過去幹掉對方,然後奪取對方的車票來驗證一下心中的種種猜想。
很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祂人品大爆發。
在所有虛種乘客因爲車廂廣播聲而相繼看向車窗後不久。
大概也就過去三四息的時間,先前剛剛上車的那個扛着鋤頭、頭戴鬥笠的高大壯漢虛種起身了,并緩步走到了車門旁等候。
見狀。
周衡頓時眸光微亮。
緊接着祂沒有耽擱,直接便起身朝那高大壯漢模樣的虛種快步靠近,想要如同一開始上車時解決長發虛種那般将對方給直接駕馭了,從而獲取對方手中的車票。
然而。
就在周衡靠近那壯漢虛種差不多僅有兩三步距離之時,那壯漢虛種突然動了,它猛然掄動扛在肩上的鋤頭朝周衡鋤去。
當!
一道清脆的聲響回蕩。
那壯漢虛種突然掄來的鋤頭被幾根濕漉漉的滴水長發給擋住,并發出了好似金鐵交鳴般的聲響。
神奇的是,在鋤頭與長發所相互接觸的那一塊地方,長發正朝着稻草模樣逐漸扭曲變化,而那鋤頭的刃鋒則被裹上了一層層水漬。
“呵,果然有問題,隻可惜,你還是太弱了。”
“斷!”
周衡心中冷聲,同時猛地發動人頭虛種的真正實力。
通過剛剛那一番交手碰撞,祂已經能夠判斷出這壯漢虛種确實不錯,其規則權重的層次在十二階當中應該算是頂尖的了。
然而僅僅隻是頂尖十二階的虛種,想要對抗祂那已經達到十三階層次的人頭虛種還是有些不夠看。
不多時。
伴随着人頭虛種的規則能力發威。
那壯漢虛種頭上戴着的鬥笠雖然已經在奮力地往下壓,它手上那鋤中長發的鋤頭也在奮力地将長發扭曲成稻草,但這一切都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僅僅不過半息的對抗,那壯漢虛種的腦袋便連同它戴着的鬥笠一同飄飛而起。
同一時間,周衡腳下不知何時便已經擴展開來的水漬虛界中猛然射出幾根長發纏住那飄飛的頭顱,并緊繃地想将對方給拖拽進水漬虛界當中。
當!
又是一道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壯漢虛種的頭顱被斷裂拖拽之後并沒有就此坐以待斃,而是猛然揮動鋤頭朝拖拽它頭顱的那幾根長發劈去。
這一劈,那幾根長發頓時在它的規則能力下來回扭曲成稻草模樣和原樣,一時之間倒還真讓它稍微拖延住了長發往水漬虛界的拖拽。
若是放在沒啥要事的空閑時候。
周衡倒是并不介意與對方在這來回拉扯一下。
畢竟祂駕馭起虛種來雖然要比陽極界的生靈簡單得多,但祂要是使用虛種,那也會與陽極界的生靈一樣,使用虛種的次數越頻繁,虛種失控複蘇的可能性便會越大。
因此,平常時候,祂是很少會一次性動用太多種虛種的力量的,這會大大影響已駕馭虛種之間的平衡,加快虛種失控複蘇的概率與速度。
祂平時最常用的還是副作用可控的道則神通。
不過現如今,這死亡列車到站在即。
爲了驗證自己先前的種種猜想,祂必須得盡快将這壯漢虛種給成功駕馭,并得到它手中的車票才行。
這壯漢虛種的規則權重在十二階中處于頂尖,若是換算成百分比的話,那至少也是十二階(90%)以上。
因此,面對這樣層次的虛種,想要依靠命裏無時莫強求這道則神通的壓制就屬實是有些力有未逮了。
“正好試試我那人頭虛種如今的全新能力。”
周衡心中暗自想着。
祂腳下的水漬虛界随即變得更大,緊接着,一顆被長發連接的頭顱猛然從水漬當中飄飛而出。
那顆頭顱是一個老妪模樣,似乎是因爲在水中泡久了,整體顯得有些蒼白浮腫,連上那與其相接的黑色長發,顯得格外像顆氣球。
很快。
在周衡的控制下,那顆老妪頭顱對着那斷頭的壯漢虛種猛地睜開眼眸。
那老妪頭顱的眼眸灰白一片,伴随着它的目光落在壯漢虛種身上,那壯漢虛種的身體還有它手中所握的鋤頭竟都逐漸變成灰白之色。
随着灰白之色的蔓延越來越廣,那壯漢虛種對抗人頭虛種的力量也越發地衰弱,僅僅不過一息的時間,它的斷頭便被長發給生生拽進水漬虛界當中。
趁此良機。
周衡也猛地快步上前伸手觸碰那壯漢虛種。
似乎是因爲被灰白力量和斷頭的影響。
那壯漢虛種完全沒能躲避周衡的接觸。
因此,它在被接觸到的瞬間便毫無意外地被周衡給成功駕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