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不等他把驚愕勸阻的話語給說完。
那盞油燈虛種便乖巧得像那啥一樣瞬間便被接觸它的周衡給成功駕馭,并在周衡的左肩上凝結而出,緩緩跳動着那看起來頗爲溫暖,實則直叫人冰寒刺骨的橙黃色火苗。
而就在成功駕馭了這油燈虛種後。
周衡也直接明悟了對方的規則。
即,凡是被它的燈火所照耀出來的影子被他人踩中之後,那它的火光便會熄滅,與此同時,先前被它的火光普照過的人會直接失明,直至它的火光再度亮起,失明之人才會重現光明。
不得不說,這确确實實是個廢物到極點的規則能力。
能讓人失明有個屁用,真正的高手早就不用受限于視覺的影響了,而且這油燈虛種的規則權重僅僅處于十一階百分之二三十的層次。
這種低端權重虛種所帶來的規則襲擊于真正的高手而言,輕輕松松便能破除,最終怕是連失明的影響也不用承受。
“一個廢物到這種程度的虛種放在這裏必然有他的道理,否則也不至于困死那麽多進入船艙探索之人。
我若是沒猜錯的話,這失明的效果九成九與開啓這船艙内六個小房間有關。
或許……這幾個小房間正好就暗藏着凡是遇到失明之人就能自行打開,或被失明之人打開的規則。
而這六個小房間中有九成九存在極其恐怖的兇險,一旦房間打開,就會立即襲擊那些意外失明之人,從而布成恐怖殺局!”
了解完油燈虛種的能力後。
周衡瞬間便在心中推敲出了一個于祂而言最是合理,最具可能的猜測。
緊接着,祂沒有浪費時間猶豫,當即便要嘗試一番,并對某個機組人員命令道:
“你,去踩一下他的影子。”
“啊?踩影子?”
被選中的那個機組人員不由得有些發懵,不明白這又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不過,由于先前的種種遭遇,他已然不敢有絲毫違抗命令的膽子,隻好順從着周衡的要求動身去踩身旁之人的影子。
“别!”
那要被踩影之人大驚失色。
身爲服務掌虛局後勤事務的人員,他雖然沒有駕馭虛種,但對于虛種的神奇他還是有那麽些許了解的,因此他很害怕被踩影會導緻他觸犯某個虛種的規則而死。
隻是可惜的是,他個人雖然因爲驚懼而逃得還算快,但他的影子想要變換位置可就沒那麽快了。
因此,那被周衡指定去踩影的機組人員僅僅隻是動了兩步,便結結實實踩中了那人的影子。
霎時間。
他們觸犯了油燈虛種的規則。
周衡肩頭那盞油燈的火苗瞬間便急速暗淡起來。
這一次,這油燈虛種火苗的熄滅已經不再有周衡的阻止,因此僅僅隻是過去數秒功夫,在場衆人除去周衡之外便都覺得眼前一黑,失去了光明。
“怎麽回事?”
慕田峪微驚。
好在他乃是完美掌握了一個十二階層次虛種的異類,因此他所遭受的失明規則襲擊很快便被他的虛種能力給磨滅,從而再現光明。
與此同時。
在周衡的目光當中。
伴随着燈火熄滅,那六扇他們這群人先前怎麽也打不開的小房間門戶突然就自行打開了,并且那些房間當中竟還閃爍着白熾的光芒。
在那些白熾光芒的影響下,因觸犯規則而被油燈虛種給搞失明的那五個機組人員竟不等油燈虛種重燃就直接再現光明。
“這……”
望着那六個明明發散出白熾光芒,卻無法看清其中事物的小房間,慕田峪不由得将詢問的目光投向周衡,
“林天師,這……我們接下來咋辦?要不要進去?”
“當然要進,我費勁巴拉地打開房門不就是爲人進入麽。”
周衡不容置疑地肯定說道。
緊接着,祂又看向一名機組人員命令出聲:
“你,進去一号房間試試。”
“我?”
被選中的那個機組人員瞬間臉色煞白。
隻可惜,不等他自救磨蹭。
周衡便快步上前直接一把拿捏住了他的脖頸,而後以強悍的體魄與力量直接不由分說地将其往一号房間丢去。
“啊──不──!!”
那名倒黴的機組人員驚恐且不甘地大叫嚎着,可任憑他嚎破了喉嚨,他的身體最終還是被結結實實地丢進了一号房間之中。
刹那間,就在那名倒黴的機組人員全身進入一号房間的一瞬,他那哀嚎慘叫的聲音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停止鍵般頃刻消失,他的所有動靜也全都刹那截止了。
一時之間。
船艙當中除去少了一個人外,再無任何新的變化。
“這房間裏有兇險呐!”
慕田峪眉頭緊皺地緩緩出聲。
周衡聞言微微點頭,
“這房間之中的情況确實可能有不小的問題,依靠凡人試探怕是行不通了,隻能由我們來才有探明情況的可能。
這樣吧,慕供奉,爲了穩妥起見,就辛苦你進去房間探探了,我會在外邊随時接應你的。”
“要我進去探路?”
慕田峪滿臉錯愕地看向周衡,眉頭瞬間皺得更緊。
不過就在他内心想要張口拒絕時,他的身體卻是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行吧,這裏就隻有我們兩個掌握虛種的存在,确實應該留一個人在外接應。”
說罷。
那慕田峪便不再耽擱地快步朝那一号房間走去。
如此一看就不怎麽符合常理的一幕。
剩下的那四名機組人員雖然都不是馭虛者,但對于虛種能力有初步了解的他們皆是心底止不住地發寒,這種能夠扭曲他人思維行動的能力屬實是太恐怖了,恐怖到他們目前都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受到影響。
此刻周衡如果能夠讀取他們的心思。
那祂隻能說,他們當真是想多了。
使用改命易弦道則神通的各種副作用雖然能通過系統外挂消除,但每次修改命運的内容都需要祂‘手’操才行。
祂可沒有那麽多閑功夫去修改一些于祂而言毫無利用價值的普通人的未來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