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總結完自己這次考驗并沒有得到多少的得失之後。
周衡不再浪費時間,當即便轉身朝着山下走去。
此次已經考驗失敗的他再留在這裏已經沒有任何作用,還是想辦法盡快晉升到超十四才是正事。
否則等到大道受損的時期來臨他要是還沒能突破的話,那祂非但對這超脫之機再無任何争奪的希望,就連保住境界和性命都是一件天大的難事。
如今這世間若說有誰能夠給祂指明晉升超十四捷徑的,那就唯有那個在玄妙道則設下黃天塔傳承考核的不知名存在了。
思索間。
快步來到天山山腳處周衡頓覺周遭的景象一陣扭曲。
很快。
待那扭曲的景象徹底平複之後。
周衡發現,自己已然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充斥着無盡黑暗,但已經再無任何神秘與詭異的天外天中。
而就在回歸天外天的瞬間,周衡自然而然地掐指一算,祂的臉色頓時微變。
“怎麽回事,這時間距離我進入陽極界怎麽過去了快十個月的時間。
我記得,我在那源界考驗中大概存活了一個月左右,而這現實當中卻是過去了快十個月。
好家夥,那源界中的時間流速居然有這麽大的差距。
這次我得虧是失敗得夠早,若是在那裏面拖個十年八年還是沒能通關的話,那我再出來怕就完蛋了。
必須得突破到超十四才能再進那裏進行考驗了,如此我才能徹底沒有後顧之憂。”
發現源界時間流速與現實有着巨大的差異後。
周衡此刻的内心可謂是既後怕又欣喜。
這一次,那源界考驗哪怕是沒有必須間隔百年才能再次進行的規定祂也是不敢再輕易去嘗試了。
沒有記憶地進入其中,一旦在那裏邊磨蹭個十年八年的,在陽世間如今這末法将至的時代,時隔百八十年簡直是不亞于改天換地。
稍稍收斂複蘇的心神。
徹底平複了躁動的心緒後。
望着周圍空無一人的景象。
周衡不再耽擱,念動之間便取出了那枚能讓祂問道那個不知名存在的令牌,并按照令牌所傳遞的使用方法瞬間将其激活。
霎時間。
無形的力量席卷。
周衡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
祂的思緒也好像被卷入一口黑洞般陷入無盡的沉淪當中。
此刻,祂簡直是慌得不得了,這是祂修行這麽多年來首次如此無法掌控自身,這樣的無力感沖擊着祂的心神,令祂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絲的絕望和後悔情緒。
說真的,祂怕了,這個害怕來自于祂的本能,哪怕祂的内心再怎麽堅韌,那懼怕的感覺也揮之不去地萦繞在祂的心頭,令祂就如同一個溺水的凡人般難受窒息。
……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周衡以爲自己這次着了道,是徹底死定了的時候。
祂那好似被蒙上一層黑幕的視野忽然重見光明。
緊接着。
祂發現自己此刻居然來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雲台之上。
此刻,祂正盤腿坐在一團不知材質的蒲團上,一股清清涼涼的感覺正時刻通過那蒲團傳輸入祂的身體,令祂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格外輕松舒适。
在這片浩瀚無垠的雲台中。
除去祂之外,就唯有祂的身前不遠處還放置着一塊蒲團,但那塊蒲團上此時卻是空無一人。
“這……”
環顧着周遭的景象。
同時感應着自身那不知隐匿到了何處的系統面闆。
周衡目前的心緒可謂是複雜到了極點。
要知道,祂那系統面闆哪怕是在面對詭異骷髅這樣比超十四還強的失敗者時也是可以觀測和使用的。
而現如今祂的系統卻是隐匿了,就跟祂進入那天山考驗一般。
這說明了什麽?這說明那個将祂搞來這裏的不知名存在的實力怕是比失敗者還要更強,甚至……那個不知名存在很有可能就是一位超脫存在。
“小友……久等了。”
就在周衡心中默默思索之際。
一道既浩瀚宏大,又飄渺無形,充斥着極緻矛盾的聲音忽然幽幽響起。
聽到那聲音。
周衡忽然一驚。
然而任由祂環顧四周,周遭也沒有出現那發出聲音的存在。
“這……不知前輩何在?晚輩失禮了。”
周衡匆忙起身随便朝着一個方向躬身拱手進行問候,心中有着說不出的忐忑。
那種古怪的忐忑感并非是祂的害怕,而是祂的本能,就像是自然界的生物在遭遇不可抵禦的天敵時所産生的無力本能一樣,祂感覺自己的性命好像已經都不受自己掌控了一般。
“呵呵呵……小友無須多禮,本座就坐在你對面的蒲團上。
你我生命本質有着巨大的差距,所以看不到我的身影很正常。”
就在周衡心中忐忑不安之際。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
聞言,周衡當即神色有些莫名地望向了前方那空無一人的蒲團。
這世間要說什麽是最恐怖的,那麽【未知】絕對能夠排第一。
說實話,自從知道了世界存在超脫這般恐怖的存在後,周衡便已經在心中足夠高估超脫的強大了。
但祂再怎麽高估,也是萬萬沒想到那超脫層次的存在竟讓祂在當着對方面的情況下也無法發現對方一絲一毫的迹蹤。
這樣的恐怖差距簡直不亞于二維平面中的生物在仰望三維乃至是四維空間中的存在般無力,祂就連看到對方的資格也沒有。
“好了,小友坐下吧。
你即在本座設下的考核中覆滅了三百多個世界。
那麽此次問道本座便給你向本座提三個半問題的機會。
所謂三個半問題即是本座會詳細回答你前三個提出的問題,第四個問題則以是或不是的答案來回答。
就這樣,小友你可以提問了。”
不等周衡将心中的震撼給徹底平複。
那道聲音便再度響起,同時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将周衡給強制按地坐回到蒲團上。
霎時間,蒲團所産生的清涼之感緩緩入體,這時,周衡才終于是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