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天山考驗的通關捷徑是麽?可以。”
那自稱爲天的神秘存在輕笑出聲,語氣當中帶着略微的調笑意味說道:
“其實天山考驗的通關捷徑很簡單。
天山的考驗總共有四關,無論是哪一關的最主要難點都是進入考驗世界後會失去記憶。
而隻要能夠在進入考驗世界後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恢複記憶,那麽天山的考驗便算不上太難,這點也可稱之爲通關捷徑。
至于在進入考驗世界後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恢複記憶嘛……方法其實也算不上太難。
那就是要在現實當中留存有足夠數量的錨點,這錨點可以是修行你所創法門之人,也可以是與你大道相接之人。”
“大道相接!!”
聽到【天】的這番答案。
周衡頓時便恍然大悟。
祂就說先前那些超十四們爲何會那麽大方地庇護其餘受末法影響的修行者呢,原來是祂們也了解到了這個捷徑。
不得不說,那些超十四還真不愧是不知具體活了多久的老陰逼,居然這麽快就能破解出通關天山考驗的捷徑。
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捷徑至少在衆多超十四中已經算是廣爲人知了。
如此一來,誰都在走捷徑,最終豈不是誰都算是沒走捷徑?難怪至今還沒人可以闖過天山半山腰處的考驗。
想到這點後。
周衡的臉色忍不住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祂知道自己這個問題算是白問了,怪不得那【天】在回答這個問題時會是那般古怪的語氣。
“好了,小友,你還剩最後半個問題,盡快問了吧。”
就在周衡心間止不住地有些懊惱之際。
那自稱爲天的神秘存催促出聲,并沒有給周衡讨價還價的機會。
聞言。
周衡心中暗歎,雖然清楚自己剛剛的問題算是白費了,但祂也并沒有打算向對方讨價還價。
畢竟對方再怎麽說也是個比失敗者還強大的僞超脫存在,人家願意這麽屈尊降貴地回答祂這小小超十三的問題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祂若是敢貿然讨價還價的話,一旦引起對方的厭惡,那麽祂今天怕是必死無疑。
念及此。
周衡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
祂目光灼灼地緊盯着前方那個看起來空無一人的蒲團,終于是問出了自己從始至終最想了解的一個問題:
“晚輩唐突,還請前輩告知,前輩是否就是幕後掌控晚輩的存在?”
“……”
這個問題剛一問出。
雖然周遭的環境在明面上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但周衡還是隐隐感覺到周遭的時空都好像凝滞了一般,令祂不由得感到心髒發緊,呼吸困難。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沉默凝滞的氛圍久久沒被打破。
恍惚間。
周衡感覺自己對于周遭時空的概念好像都迷失了。
在那古怪的沉寂氣氛下,祂感覺時間似乎是已經流逝了千年萬年一般久遠,又似乎僅僅隻過去那麽短短的瞬息。
不知具體過了多久。
就在周衡這明明已經不用呼吸也能毫無不适的超十三境仙道天尊感覺自己快要生生窒息而亡之際。
“砰”的一聲輕響好似自無盡的遠方悠然響起,周遭那看起來好似一直沒有任何變化的時空也像是解禁一般重新流動起來。
緊接着。
那自稱爲天的神秘存在緩緩露出一道淡漠無情的聲音:
“不是。”
話音剛落。
周衡頓覺周遭的景象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面般開始飛速崩解。
而祂的身體也在同一時間就像是墜入深淵般瘋狂下墜。
天旋地轉和極緻的無力感瞬間便充斥在祂的心頭,令祂這個在陽世間也算得上是一方頂尖巨頭的超十三境仙道天尊無法掌控自身的一切,無力得就像是一隻正在面臨人類大腳踩踏的螞蟻一般。
……
不知過了多久。
待到周遭的情景恢複正常。
周衡發現自己正處在當初取出那問道令牌時所立身的那片天外天中。
一時之間,祂那莫名有些死寂的心情就像是劫後餘生般重新煥發神采,而祂也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平複内心的悸動。
“這就是僞超脫冰山一角的威能麽?當真是恐怖啊。
陽世間堪稱巨頭的超十三在其眼中或許也隻不過是一隻較大一點的蝼蟻吧……”
周衡忍不住地在心中暗歎,内心深處的情緒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通過那自稱爲天的神秘存在對祂最後那個問題的回答來看,無論對方的回答到底是真還是假都說明一個情況,那就是在幕後操控祂的存在必然至少也是這僞超脫層次的恐怖存在。
實話實說,直面了一次僞超脫冰山一角的恐怖威能,祂的心氣不可避免地被打擊了一波,祂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真的有本事對抗這樣的恐怖存在嗎?
“唉……越是變強卻越是無力。
罷了罷了,還是先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我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盡快突破到超十四境。
隻有到了超十四境後我才能通過接道的方式走天山考驗的捷徑。
目前陽世間大多數有資格接入超十四大道的修行者都已經被那些超十四包圓了,我怕是連殘羹剩飯都吃不到。
不過我倒是還剩下不少已經達到超十二境的真實分身沒送去陰世間奪舍。
得虧我當初因爲那些超十二境的真實分身已經完全掌握一條大道而不舍得将祂們當成消耗品。
如此待我突破到超十四後倒是可以讓祂們接入我的大道來助力我。”
稍稍壓下以後将要面對僞超脫存在的迫害的憂愁後。
想到自己今後在走捷徑方面不至于落後陽世間的其祂超十四們。
周衡心中不由得暗暗慶幸。
雖說祂留下的至少完全掌握一條大道的真實分身數量不算太多,大概也就隻有萬八千人,但祂們的質量還算高,接入大道後對祂的幫助應該不會太低。
如此一來,祂就不用擔心别人可以走捷徑而自己無法走捷徑的尴尬局面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