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麽?”
周衡心中生疑。
随後,祂又探索起那個馄饨攤的情況。
與昨夜一樣,這次的馄饨攤從外表上看沒有什麽變化。
接連打開那馄饨攤中的四個抽屜,第一個抽屜空無一物,第二個抽屜擺滿馄饨,第三個抽屜全是調料,第四個抽屜也是空無一物。
“沒有刀,也沒有錢,看來……這個馄饨攤确确實實就是昨晚的那個。
可這馄饨攤老闆又是什麽情況?他到底算不算死了?
如果算的話,那他爲何會再次出現,如果不算,那他現在又爲什麽不直接複活?這其中有不少隐密啊……”
周衡微微皺眉輕歎。
不過,祂并沒有在這點問題上疑惑太久時間,也沒有像昨晚那樣占據這個馄饨攤。
祂今晚的主要目的是搞錢,搞到足夠的錢來讓自己恢複所有記憶,所以對于這些疑點重重之事祂暫時還沒那個時間去解決。
隻有恢複了所有記憶,從那些遺落的記憶中找尋到自己爲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祂才能占領主動權,屆時無論去做什麽也能更加有底氣一些。
确認這馄饨攤已經不能像昨晚那樣給自己白嫖一些錢後。
周衡沒有半分耽擱的意思,當即便轉身離開,徑直朝着一條拐彎的街道走去,至于那個馄饨攤老闆的屍體,祂這次倒是沒那閑心思去處理,就那麽直接地留在原地。
……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周衡離開馄饨攤大概兩刻半鍾之久後。
那馄饨攤依舊是靜靜地停留在原地沒有移動。
突然。
一隻滿是皺紋的老邁手掌忽地扒住馄饨攤的台面。
緊接着,随着那隻老手的用力,一道老邁的身影緩緩自攤後站直身體。
那道老邁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這馄饨攤的老闆,并且是身體,乃至是衣物都完好無損的馄饨攤老闆。
“呵呵呵……有意思,那到底是種什麽能力?竟能讓我毫無抵抗之力地中招,真是奇哉怪哉。”
馄饨攤老闆滿是感慨地幽幽出聲,眸光閃動地望向周衡離開的那個方向,心中不知具體在想些什麽。
然而就在這時。
就在這馄饨攤老闆不知在默默思索着些什麽之際。
那原本應該已經遠去的周衡忽然快步從那拐彎的街道走了回來,來到了這馄饨攤所在的街道,眸光定定地注視着那死而複生的馄饨攤老闆,臉上挂着僵硬但似乎又發自内心的笑容。
“你……”
馄饨攤老闆有些錯愕地看着重新回來的周衡,神色略帶驚訝,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會有如此變故。
同時。
周衡則是朝着那馄饨攤快步靠近,眼神晦陌難明地望着馄饨攤老闆笑道:
“老闆,别來無恙啊。”
聞聽此言。
馄饨攤老闆沉默了。
片刻。
他忽地握住那湯鍋旁的大勺緩緩攪動起湯鍋,并好似什麽也沒聽到似的朗聲吆喝叫賣起來:
“馄饨呦~~香噴噴的馄饨呦~~~隻要一文錢一碗,小夥子,要不來一碗馄饨呀?”
“老闆,你這是非要逼我動手啊,咱們誠心一點不好麽?”
周衡眼眸微眯地盯着馄饨攤老闆幽幽開口。
這次祂并沒有一上來就對對方直接痛下殺手。
因爲祂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像馄饨攤老闆這種鬼東西雖然比較詭異,還會莫名變成怪物,但他們是具備獨立靈智的,是能夠與人交流的。
很快。
聽明白周衡那言語當中的威脅之意。
馄饨攤老闆默默停止了吆喝叫賣,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大湯勺,而後看向周衡沉聲問道: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
“呵,老闆您也太貴人多忘事了吧。”
“要知道,是你先盯上我,我才能這麽與你相遇的,是我要問你到底要幹什麽才對。”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我現在隻想問一下老闆你,你到底是什麽存在?”
“你……”
那馄饨攤老闆被周衡給說得一時啞口無言。
足足沉默了數息之後,他才再度沉聲說道:
“錢乃根本,客官您既然有問題要問小老兒,那就得付錢才行。
隻要客官能夠付錢,那小老兒一定知無不言,錢不用多,隻需兩文半即可。”
“老闆,你就非要逼我才行麽?”
面對那馄饨攤老闆死要錢的言辭。
周衡挂着陰沉到極緻的笑臉寒聲開口。
話裏話外都是不想付錢,要直接白嫖的意味,但祂又沒有直言自己沒錢。
因爲通過昨晚的經驗來看,像馄饨攤老闆這種不知具體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兒,無論跟他們說什麽都好,可一旦對他們表明自己沒錢,那麽他們就會直接發狂地變成怪物。
周衡現在還想從這馄饨攤老闆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呢,祂可不想再讓對方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而草草擊殺對方,這樣于祂而言并無多少利益可圖,純純浪費時間。
與此同時。
面對周衡那極度露骨的威脅之言。
那馄饨攤老闆再度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當中。
片刻。
他才緩緩歎聲開口:
“現在還沒有生意,客官有什麽問題想問就問吧,小老兒會盡可能回答的。”
“哦……”
聽到馄饨攤老闆這般妥協的答複。
周衡臉上的神情雖然沒有多少變化,但心中卻是有些錯愕。
因爲祂是真的沒想到對方會這麽輕易就妥協。
畢竟按照先前的種種情況來看,這馄饨攤老闆既然可以死而複生,那應該是無懼生死才對。
可如今對方卻是在祂那生死的威脅之下妥協,這其中必然有不小的問題。
對方這要麽是想将計就計地胡亂回答祂的疑惑,給祂帶來錯誤的信息,要麽就是對方其實真的怕死。
“我第一次威脅這馄饨攤老闆,他非得要錢才願意配合。
而我在第二次暗示絕不可能付錢後再次威脅對方,他卻是屈服了。
這兩次的威脅卻是産生了兩種結果,這其中必定有差異之處,那差異之處又是什麽呢?”
周衡不由得暗暗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