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聽着周衡這笑裏藏刀的威脅之語。
那黃府大漢簡直都要被氣炸了,他感覺自己現在都不像是請了山神上身,而是請了一尊火山神上身。
“看來你們還真是冥頑不靈啊……”
眼見那黃府大漢依舊惱怒地想攻擊祂而僵在原地。
周衡輕輕一歎,随即猛地揮刀朝着那大漢的拳頭斬去。
咔嚓──
霎時間。
伴随着一聲輕響。
那黃府大漢的拳頭雖然受到了山神神力的加持而堅硬無比,但周衡從那馄饨攤老闆手中奪來的斬骨刀确确實實是極爲不凡。
因此,在刀鋒斬中石拳的刹那,那石拳所加持的神力僅僅隻是抵擋了不到半個呼吸便被生生斬成兩瓣,噴灑出大量的鮮血。
“什麽?!”
加持了神力的拳頭這麽輕易便被對方給斬開。
那黃府大漢是又痛又驚,驚懼無比的他瞬移便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般不敢再有絲毫惱怒,立即就一邊用神力止着血,一邊連連後退。
“怎樣?現在可以帶我去見你們家主了吧?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不要再繼續自誤。”周衡語氣冷冷地說道。
聞聽此言。
那黃府大漢的臉色變幻得可謂是極其精彩。
就在他有些舉棋不定之際。
一聲歎息自黃府後院悠悠傳來:
“黃山,你帶他過來吧。”
“這……好。”
聽到那歎息聲後。
那被稱之爲黃山的黃府大漢先是一愣。
緊接着點了點頭,而後這才神色有些難看地看向周衡說道: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我們的家主,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呵呵,放心吧,在下向來被人稱爲言而有信小郎君,我說出的話從來不假。”
周衡輕笑說道,随後快步跟着那黃山朝着黃府的後院走去。
……
不多時。
來到黃府後院的一座假山旁。
在那假山前立着一方小亭,亭中則安坐着一個看起來大概有四五十歲的富态中年男子。
很顯然,那個富态中年男子大概率就是這黃府的家主了。
走進小亭。
很不客氣地坐到那富态中年男子的正對方。
周衡這才笑着對對方拱手說道:
“在下張陽,見過黃家主,今日前來着急解惑,冒犯之處還望黃家主見諒。”
“呵呵呵,張陽先生客氣了,不過是打殺幾個下人罷了,不礙事,不礙事。
黃某正是這黃府家主黃騰,不知張先生此事有何疑惑要問,黃某若是清楚,就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黃府家主黃騰滿臉謙卑地笑道。
見狀。
周衡滿意地點了點頭,随後祂也不再耽擱地直接問起了自己此來的疑惑:
“敢問黃家主,黃家主可知入夜之後在夜街當中與非人之人交易之事?
若是沒錢卻與非人之人交易成功,那又會發生何事?
還有,在夜間遭遇非人之人是否有什麽規律?”
“什麽?!”
聽到周衡的這番問題。
那黃騰頓時就驚叫地直接起身,滿臉震撼地看向周衡。
随後沒有急着答複,而是小心翼翼地反問道:
“張先生有些疑問,莫非張先生曾在夜街當中沒錢也與非人之人交易過?”
“确是如此。”
周衡沒有選擇找什麽借口和理由去進行隐瞞,而是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
畢竟這種事情祂再怎麽隐瞞也無用,祂既然會問出這種問題而不了解答案,那麽隻要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到祂絕然是親自遇上這事了,否則祂不可能會這麽着急地去尋找答案。
眼見周衡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那黃騰當即便看起來有些呆滞失神地重重坐回椅子。
事實上,他此刻的内心當中卻是壓抑着無盡的歡喜。
片刻。
确定自己不會因爲太過高興而露餡笑出聲後。
黃騰這才哀聲歎聲,滿臉可惜地對着周衡搖頭說道:
“張先生,很抱歉,你,你……”
“我什麽?黃家主大可直言,在下向來心胸寬廣,不會遷怒于你的。”
周衡笑着說道,此刻若不是因爲祂剛剛殺了太多黃府下人而被四處飛濺的鮮血給沾染得有些兇煞,那麽不知情的人看到祂目前所顯露出的姿态必然會覺得如沐春風,感覺祂就是一個好人。
聽到周衡這麽說。
此刻黃騰心底雖然是一百個不信,但如今别人都打上門了,他就算是再不想說也不行。
于是乎,他稍稍在心間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這才在周衡那笑眯眯的眼神注視下緩緩開口說道:
“不敢欺瞞張先生,張先生你所問的問題黃某确實清楚一二。
在晚上的夜街當中,與那些非人之人進行交易,若是手中有錢那還好說,而要是沒錢還交易成功的話。
那交易成功後給非人之人所支付的錢其實算是向【夜】所借貸的。
向【夜】借錢,那麽每過一天所借的錢都會暴漲十倍,如若不能在三天之間将借款還清,那麽借貸之人便會堕入黑夜,變成非人之人。
屆時,變成非人之人後沒還之錢将會每天暴漲百倍,且每天所賺之錢必須得至少上交九成用以還款,直至将所有欠款還清之後才能重見光明。
還有,據說如果在變成非人之人後每天所還欠款若是沒能達到最初借貸錢财的十倍的話,那麽就會遭遇不可言說的大恐怖。
除此之外,借貸之人在沒有還清欠款或變成非人之人前,在夜間是不會再遭遇其他非人之人。
這些就是黃某所了解的情況了,不知對張先生您是否有幫助?”
砰!
聽完黃騰對那沒錢也與非人之人交易成功的代價講解。
周衡忍不住重重捶了一下那小亭當中的石桌,眸中滿是怒火,臉上那維持了許久的僵硬笑容差點就要崩不住。
祂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昨天陰溝裏翻船居然會翻得這麽嚴重。
要知道,祂昨天被那馄饨攤老闆害得欠下兩文半,每天翻十倍,那三天之後就是兩千五百文的巨款。
以那銅錢的珍稀程度,僅僅隻有三天的時間,祂怎麽可能還得清這般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