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翻滾,越來越多,一直沒到了膝蓋。
陳會計吓得不行,“這,這,怎麽了這是?”
我打着手電掃了一圈,光斑落在牆上的壁畫,上面的人物仿佛活了一般。最爲可怖的是,滿牆的眼睛竟然緩緩看過來,注視着我們。
這個變化,我們都看到了。
壁畫上的人物本來畫的是臨死狀态,充滿負能量,此時目光看着我們,表情裏有一種無法形容的陰森。
夏嬌和陳音翰吓得緊緊靠着我,陳會計明顯也想擠過來,可礙于面子,還是站在遠處。
“夏農,怎麽辦?”他顫抖着說。
我舒了口氣,努力平緩内心的恐懼,此時此刻,還得要靠我。
我歎口氣說:“讓你們不要來,來了就添亂。”
夏嬌狠狠打了我一下:“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你趕緊想想該怎麽辦。”
我用手電掃了一下:“你們發現沒有,煙霧沒有進屋。”
衆人順着我的手電光都看到了,陰霧隻是在走廊翻滾,旁邊這間屋子明明開着門,但是霧氣卻沒有滲透進去。
“走!”陳會計催了我們一聲,然後跑進屋裏。
一進去就發現不對勁兒,回頭看,我們三人,包括他兒子,還在外面站着。
陳會計又跑出來了,有些狼狽:“你們怎麽不動?”
我說道:“這不是很明顯嗎,這股霧氣的作用就是把我們往屋裏趕。”
陳會計一拍腦袋,終于明白了,臉上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還沒等說話,突然“咕咚”一聲怪響,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我打着手電照向牆邊,隻見牆上那些壁畫裏的人物,一個個死目瞪眼的,突然從牆上掉下來,落入陰氣裏,再也不見。
陳會計臉色更白了,他手裏也有手電,照着地上,所有人清清楚楚看到,在陰氣最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遊動,朝着我們就過來了。
這時候就不能再在走廊裏呆着了,誰知道裏面是什麽玩意兒。
“進!”我們趕緊進到屋裏,霧氣自動屏蔽在門口出不來。手電光中,能看到霧氣最下面有很多黑影在晃動。
陳會計拉着我的胳膊,“小夏,這裏也太邪門了。”
“恐怕我們來到這裏,所有一切都在老神仙的算計之内,我們中了陷阱。”
說着,我的目光看向内室,剛才玉真道長帶着梁衡他們進去,到現在也沒出來。而且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完全想不到會發生什麽。
很顯然,老神仙一步步把我們困死在這裏。
我讓他們留在房間,我來到内室門口,慢慢推開門,裏面黑森森的。門一開,就聽到深處傳來誠誠的哭聲。
“嗚嗚嗚。”孩子哭的特别傷心。
除了他的哭聲,那幾個人就像是失蹤了一樣,聽不到聲音,看不到身影。
我側靠着門,小心翼翼用手電往裏照。
裏面是個空空蕩蕩的房間,玉真道長和梁衡他們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房間裏什麽都沒有,隻是半空中吊挂着一個孩子。
正是誠誠。
誠誠手腳向後用繩子栓住,懸在空中,牢牢紮了一個馬蹄扣。他在微微晃動,一邊晃一邊哭。
“老陳。”我把陳會計叫過來。
“怎麽?”他離着我一段距離,竟然不敢過來。
“有件事需要我們幾個人裏的一個去做,我想了一圈,你是最适合的人選。”
陳會計當時就毛了:“小夏,别玩你大哥,我膽子小。”
我說道:“我沒玩你,說的是真的。孩子就在裏面,你過去解下來。”
陳會計苦笑:“這他媽的一看就是陷阱。”
“這不是廢話嗎?”我說:“三歲孩子也知道是陷阱,所以讓你去。”
陳會計看了看我們幾個,嘴裏泛苦。這時陳音翰過來:“夏哥,我去!”
“别,别,還是我去。”陳會計嘬着牙花子說:“還是我去吧。”
“你看,我都料到了。”我說:“你兒子肯定會出頭,但你不能讓,所以這個活兒最後還是落在你頭上。”
陳會計苦笑一下,抄着手電就進去了。我們三人站在門口,全神貫注往裏看着。
陳會計小心翼翼往裏走,這一路并沒有發生什麽奇狀,一直來到孩子的近前。
誠誠居高臨下哭着。
陳會計回頭看看我們,我們做了個手勢,他苦着臉擡頭說:“孩子,我來救你了。”
誠誠隻是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會計距離誠誠還有段距離,他把手電放在地上,然後縱身跳起來,一下抓住了誠誠身體。
就在這時,地闆突然開裂,從下面快速飛出一樣東西,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還沒等我們看明白,陳會計整個人被消失了,被那個東西一卷,縮進了地闆裏,再無蹤影。
“爸!爸爸!”陳音翰大哭,跑着進去,他跑的太突然,我一把沒薅住。
他跑了進去,使勁兒用腳跺着地闆。
這時候夏嬌也想過去,我死死按住她,喝道:“你進去有什麽用?”
“陳音翰不救了?”她顫抖着聲音,使勁兒抓住我的手。
“你現在進去,他也不會跟你出來。”
我剛說完,陳音翰突然跳起來,去夠上面的誠誠。地闆陡然開裂,伸出一樣東西。
這次我是看清了,那是一個類似鱿魚須子一樣的東西,黑森森的,又長又粗,尖端猛地纏住陳音翰,往地闆裏一縮。
誰知道陳音翰跳得賊高,已經抓住了上面的孩子,鱿魚須子往裏縮的時候,第一時間竟然沒有回去。
陳音翰死死抱住誠誠,就是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