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進夏嬌的房間看看,客棧老闆表示不可能,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和那女孩有關系。就算你真是她親哥哥,也不可能在沒得到允許的情況下,随便進房間翻人家東西。
夏嬌隻要一天沒退房,她就算不回來,房間也得留着。
我雖然有些無奈,不過老闆這個态度也讓人放心。我進不去,其他人就更進不去了。
夏嬌一直聯系不上,很可能她的手機在房間裏,沒有帶在身上。
我在客棧住下,好不容易有個房間。
現在入住的人很多,客棧的空房很快滿了。
我沒有待着,出來到處溜達,聽着那些人談論“鏡界”,非常的興奮。我湊過去旁聽,他們以爲我是同去鏡界的,也沒有趕我。
我跟了幾波人,大概聽明白了鏡界是怎麽回事。
這些人和境界聯系上,都是因爲一面鏡子。鏡子裏會出現聲音,或是某種的影像,能告訴他們未來什麽樣。
并且鏡子許諾他們完成這個願望。
不過呢,想遇到這般奇事,一般人還不夠格。必須生活裏遇到了問題,有着某種很強烈的執念的人,才可以。
比如說,我二叔破産了,急需錢來翻身。對于錢的渴望,已經超出了普通人,已經入執。
和我一個車同來的大勇,他是老爹重病,躺在醫院裏每天的醫藥費以鬥金計算,他這些年攢的錢全都填了這個坑,急需要一筆錢渡過難關。
還有個女孩更是離譜,她這些年總是遇到渣男,自己是俗稱的吸渣體質。
她到了結婚年齡,急需一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白馬王子,開着豪車來娶自己。境界裏的聲音,或是影像,答應她可以滿足願望。
我聽明白了一個大概。這就是二叔在失蹤前,天天照鏡子的原因。
也是爲什麽夏嬌尋找失蹤的二叔,會來到了這裏。顯然二叔跟着這些人,一起去了鏡界。
隻是有一點我還沒弄明白,去鏡界和實現這些人的願望之間,有什麽邏輯聯系?
這個問題現在無法回答,隻能親身到境界裏走一趟才行。
我摸着下巴,要不要明天報名去鏡界?
現在來看,二叔肯定是在鏡界裏,而夏嬌沒在。臨去的時候,她跑了,鏡界的人也不知道她跑到什麽地方。
我在寒風裏抽着煙,初步定下計劃,先不急着進鏡界。找到夏嬌再說。
回到房間,我給夏嬌發了幾條信息,都沒有回。雖說這樣,我并沒有特别心慌的感覺,有種預感,夏嬌并沒有出事,她現在正藏在某處。
不過就算這樣,還是要趕緊找到她。現在天越來越冷,她又不在客棧裏天寒地凍,哪怕沒出事,凍個好歹的也犯不上。
這人生地不熟的,到處都是荒山大嶺,又是深夜,想找也不容易。不過我有自己的辦法,那就是食屍鬼的預兆夢。
這次我和食屍鬼溝通,讓它找到夏嬌,别帶着我去一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比如陰間。
我躺在床上,迅速入睡。
早上醒來的時候,才五點多鍾。回想起昨晚的夢,我基本上已經确定夏嬌的位置。
我還嘗試讓食屍鬼帶我窺探鏡界,但食屍鬼的夢境第一次出現了很奇怪的情況。
夢境中的鏡界是一片深灰色的區域,四周封閉,根本就進不去。也就作罷了。
我看看表,馬上起床洗漱,換好衣服出門。現在還沒不到六點,外面飄起零星雪花,深寒巨凍,就連客棧的狗都趴在窩裏睡覺。
我一個人出了門。
茫茫的山區,一個人往裏走。順着山路沒多遠,就看到不遠處的路上圍着路障,旁邊還有崗亭。
我一下就認出來,夏嬌提供的視頻裏,有馬車出來接人,就是在這個地方。
我老遠看到,并沒有過去,繞道而行,根據夢中的提示,走旁邊的小路,翻過一條山崗。
此時漫天的大雪,我哈着冷氣,累的呼哧帶喘。一眼看下去,有一片小村莊,不過四五戶人家,種着田,靠着一條小溪。四周草木凋敝,雪花上了枝頭,一片冰寒世界。
這時,有個人影正提着水桶在小溪旁打水。我的眉腳動了動,正是夏嬌。
我快速從山上下來,她并沒有察覺,一直來到她的身後。
我過去“吼”的喊了一聲,夏嬌吓得大驚,回頭看,第一眼看到是我,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後猛地沖過來,一下投入我的懷裏。
“嗚嗚嗚”的哭起來。
“别哭了,給你委屈的,怎麽了?”我勸了幾聲。
就在這時,旁邊院子裏,出來幾個人,都是村裏人,男女都有。有個男人竟然拿了一把獵槍。
夏嬌趕緊說:“大剛哥,這是我哥哥,找我來的。”
男人放下獵槍,穿着深黑色的沖鋒衣,撸着袖子,一點都不嫌冷。大踏步過來,朝我握手:“兄弟,你好。”
我和他握了握。
這位叫大剛的男人,把我請進屋裏。
裏面是土胚房,很簡陋,燒着土炕,還有一台很小的電視機。
他們一家是四口人,還有個老奶奶。
“哥,你怎麽找來的?”夏嬌驚疑地問。
“我來了之後,到處打聽,根本沒有你的消息,我都急完了。沒辦法,起了一卦。”我說。
夏嬌“噗嗤”一下笑了:“你就吹吧。”
我也沒多解釋,隻是問道,“你怎麽跑到這兒了?”
“我是來這兒藏身的,”夏嬌有些緊張說:“如果沒有大剛哥收留,現在我可能就是死在深山裏的一具白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