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些明白了。
“讓你時隔十幾年,去取爺爺的骨灰,其實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陳文博笑了笑:“是的。我是爺爺長生計劃的一環。”
“這個能量會怎麽傳遞給你爺爺,你又會變成什麽?”我問。
陳文博說道:“夏哥,你真的很聰明,抓住了一切的核心。你聽過西方有些有錢人想長生,就移植年輕人的骨髓,和他們交換血液。”
我點點頭,滿嘴泛苦,“聽過。”
“我們的情形差不多。相當于是爺爺用東方玄門奇術,移植我的骨髓,抽取我的血液,來獲得他長生的能量。最後……”他頓了頓:“我會變成一具幹屍。”
這句話說完,我突然打了個冷顫,想到了一件事。
“你爸爸!幹屍!”
剛才我看到了陳雨來的幹屍。
我不太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麽,但幹屍和幹屍之間應該有聯系吧,陳雨來幹屍明顯是被抽光了能量。
“你爸爸是怎麽回事?你爺爺沒有抽你的能量,而是抽了你爸爸的?”我連珠炮一樣問。
陳文博看着我,突然哈哈哈大笑,笑得歇斯底裏,一點都不像文弱的他。
給我幹得有點懵逼。
“到底咋回事?”我喝問。
陳文博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頓了頓身上的棉襖:“既然陳雨來的能量讓我爺爺陳建國吸走了,那我爺爺在哪呢?你看到他了嗎?”
我嘴裏發苦,“你剛才是從暗門進來的,暗門裏藏着什麽?”
陳文博呵呵笑:“一會兒我會帶你看看暗門裏是什麽東西。不過這個問題你沒有猜對,陳雨來的能量到底讓誰吸走了。”
我抹了把臉,他看着我,也看着他。
整個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突然,我腦子裏打了個閃,眉頭一挑,看着他。
我想到了一件事,一個特别可怕的可能,頓時話都說不出來。
陳文博嘴角抽了抽,繼而笑道:“哥,你想到了。”
我喉頭動了動,說道:“你爸爸的能量被吸走了。吸走這個能量的人,是你!”
陳文博面無表情。
繼而一笑。
“哥,我就說過你很聰明。”
我腦子嗡嗡響,沒想到老陳家祖上就開始研究長生屍解,偏偏第一個屍解成功的人是陳文博。
現在運送到法醫解剖的那具屍體,隻是陳文博褪下來的殼。
一想到這裏,我想起蛻蛻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了。
前些日子,我曾處理過一座道觀的邪事。道觀裏有一個老神仙,号稱屍解仙。他一直住在道觀裏,有個女道童伺候着他。
這個女道童叫思怡,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她就跟我說過,她是這個老神仙的蛻蛻。
當時我沒搞懂那是什麽意思,後面忙忙叨叨的也忘了。
思怡和老神仙的關系很複雜,後來老神仙屍解,竟然奪舍了思怡的身體。
蛻蛻,應該并不是屍解仙的備用身體,而是給屍解仙解開身體的能量源。
“你把你爸爸的能量吸收了,然後蛻皮?”我艱難地說着。
“是的。”陳文博道:“夏哥,我和你直說了吧。”
陳文博說起那日的經曆,他一個人來到老宅,沒想到中了陷阱,他爸爸和小叔已經在了。
他爸爸和小叔當時中邪了,變得特别可怕,拖着陳文博就到了地下室,也就是這裏。
“中邪?”我說道:“他們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文博歎口氣:“我小叔陳水把爺爺的骨灰甕拿回家,那個時候他就中邪了。那骨灰甕是高人弄成的法器,裏面的蠶蛹和玻璃,其實是凝聚陰魂的法陣。那個骨灰甕說白了,就是個封魂壇。”
“哦。”我點點頭:“也就是說,你爺爺的靈魂還在。”
“是的。”陳文博說:“陳水兩口子就中了邪。我爺爺附身在陳水身上,他隻有一個目的。”
“你!”
陳文博點點頭,朝我豎起大拇指:“哥,你聰明的。我爺爺的目的就是一個,我!我是他的蛻蛻。我現在才知道,我媽媽原來是我爺給我爸找的女人。”
我眉頭一挑,這個倒是不知道了。從我見到陳文博開始,就沒有見到他媽。他不說,我也不方便問。
陳文博道:“我爸是獨身主義者,但被我爺爺強行婚配,娶了我媽,當時說是我爺爺一個老朋友家的女兒。現在我才知道,我媽隻不過是我爺爺長生裏的一個計劃,其目的就是孕育我,生下我,把我當成他日後長生的能量源。”
“那你媽媽現在在哪?”我問。
陳文博回過神,說道:“失蹤了。死了吧。我過十歲生日之後,就沒見過她。當時家裏人的說法是,我媽去了國外,和其他人私奔了。從此,她就成爲我們家的忌諱。”
“畢竟是你母親,你不想她嗎?”我問。
陳文博搖搖頭:“我從小跟着爺爺長大,和父母的關系很淡,日後又去了國外讀書,對于這個女人,沒什麽太确切的印象了。甚至現在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講這個老宅裏發生的事。
“我爸爸和我叔都中邪了,他們被精神控制了,其目的就是抓到我,把我獻祭給爺爺。但是情況發生了難以想象的變化……”
他頓了頓:“爺爺并沒有把我的能量奪取,他失敗了。然後,我爺爺當時急了,爲了做實驗,找到失敗的原因,就讓我吸收了我爸的能量。我爸成了我的蛻蛻。我脫下了一層肉身殼。”
我都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