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道長來到陳水前,陳水驚恐地看着他:“你……你要幹什麽?”
牛道長劍身晃了晃,“啪嗒”輕響,陳水一根手指頭削掉。
他遲愣了片刻,然後一聲慘叫。
牛道長理都不理他,在地上撿起這根手指,放在胚胎附近。
蠶蛹被莫名的吸引,爬過來,在手指上爬行。
手指是插在胚胎上的,戳破了口,啃噬後,這些蠶蛹便鑽進了胚胎内部。
牛道長又拿出那塊人皮,仔細看過,照着上面的咒語念起來。
鋼劍在胚胎的表面,輕輕劃動劍痕。
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符咒。
胚胎有了這個符咒的加持,收縮的更快了,裏面的嬰兒黑影愈加清晰,不斷的旋轉,似乎真的要生出來了。
就在這時,我心髒部位忽然隐隐做疼。我趕緊捂住心髒,壞了,怎麽心髒疼,低頭一看,連在心髒上還有一條長長的臍帶。
我順着看過去,我的嬰兒懸浮在半空,對下面的胚胎産生了強烈反應。
我心噔噔跳。
這個嬰兒一直跟着我走,也在這間密室裏,但陳文博和牛道長都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它一直安安靜靜的。
此時它有了反應,極爲強烈的反應,就因爲陳文博的爺爺要生出來了。
“咦,這麽邪門嗎?”牛道長驚疑一聲,擡頭看陳文博。
陳文博面無表情,擺擺手:“你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反正心法是給你了,如果我爺爺生不出來,牛滿房,你要想想自己的下場。”
牛道長喉頭動了動,冷笑了一下,根本不屑口舌之争,隻是道:“我比你還希望你爺爺能生出來。知道嗎?這樣才能驗證屍解仙的心法,我拿着也安心。”
“我不管你怎麽說,我隻要活着爺爺出世。”陳文博保抱着肩膀。
我在後面偷偷觀察,陳文博左臂竟然已經生出了一些皮膚組織,隻是非常粗糙,但也不像剛才那樣肌肉血管的觸目驚心了。
牛道長站起來,走到陳水的面前。陳水披頭散發,驚恐地看着他:“道……道長……”
話音未落,牛道長鋼劍一動,割掉了陳水的一些頭發。
陳水直接以爲要殺自己,直接吓暈了。
牛道長劍尖一挑,殘發飛起來,空中飄動,落在胚胎上。
能很明顯看到胚胎的反應更強烈了。
牛道長抄起另一個骨灰壇,掀開蓋子,骨灰傾灑其上。然後到編織袋前,抓起更多一把蠶蛹,也扔在上面。
胚胎收縮更厲害,裏面的嬰兒快速旋轉。
與此同時,半空中我的孩子,也在旋轉。
我喉頭動了動,極爲詭異的是,兩個嬰兒旋轉的頻率竟然一模一樣!
我預感到事情不太妙。
整件事的詭異程度已經超出了認知,一切都是未知數。
密室房間裏,充斥着一股股怪味,那是屍毒的氣味,此時此刻,味道已經濃厚到了極點。
如果沒有孩子相連,我估計現在已經中毒身亡了。
現在沒人說話,大家的目光全都在胚胎上。胚胎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要生出來了。”牛道長站起來,緊緊盯着看。
陳文博目光就沒離開過胚胎,說道:“隻要我爺爺生出來,我就給你心法下半部分,你就可以走了。”
牛道長緊緊盯着。
沉默中等了能有七八分鍾,這個胚胎隻是在增大,卻并沒有生出來。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似乎能擰出水來。
陳文博道:“牛滿房,怎麽回事?”
牛道長遲疑:“按道理沒錯,所有的儀式,咒語都是對的,而且用的是直系親屬做蛻蛻。”他指了指陳水:“爲什麽還生不出來?”
“你問我嗎?”陳文博冷笑。
半空中的嬰兒,和胚胎裏的孩子,之間竟然形成了一條黑色通道。
黑色顆粒從胚胎裏散出來,順着這條黑色通道到了半空的嬰兒身上。
我一下就看明白了。
我的“孩子”正在瘋狂吸收胚胎的“營養”。難怪胚胎生不出來,别看這麽大個,裏面的營養元素,全都被我的“孩子”吸走了。
最奇怪的是,牛道長包括陳文博,要麽是高人,要麽是怪人,可他們都沒有察覺這個孩子的存在。
胚胎繼續膨脹,似乎到了臨界點,裏面的嬰兒個頭也變大了,卻還是沒有出來。
“牛滿房。”陳文博說道:“你走吧。”
牛道長正在撓頭尋思着,聽到這話,眉頭一抖:“什麽意思?”
“胚胎沒生出來,”陳文博道:“我知道你也盡力了。現在我不追究你的責任,趕緊滾。”
牛道長轉頭看他,好一會兒點點頭:“好。心法下半部分給我,我立馬滾。”
陳文博笑了笑:“我不殺你已經是盡力控制自己了,你居然還恬不知恥。”
一直不苟言笑的牛道長,嘴角咧了咧:“你是不是以爲自己很厲害?”
陳文博回頭看了我一眼:“夏哥,你先出去。”
我點點頭。
他們兩個人現在是狗咬狗,這件事本來就和我沒什麽關系,我幫陳文博,就是爲了他的報酬。
我正在牆上尋摸暗門機關的時候,突然牛道長動了,抓起地上的胚胎,陡然喝了一聲:“着!”
胚胎帶着蠶蛹和骨灰,像一大團面糊糊,空中以極快的速度,朝着陳文博和我的方向擊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