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心翼翼來到道長身前,仔細去看,他的臉幾乎都是黑色,布滿紋理,果然是紋身。
真他娘的怪了。
李振武道長一個人在風水堂,臉什麽時候紋的呢,真是納悶。
這可不是什麽小工程,整張臉紋,怎麽也得忙活一個禮拜吧。
再一個,他沒事往自己臉上紋這些圖案幹什麽,有什麽用意?
到了近前,霧蒙蒙的,離得這麽近了,還是無法看清楚。
我叫夏嬌去開燈。
夏嬌小心翼翼過去,到牆邊開燈。我掏出手機,點出手電功能,打算好好看看李振武道長什麽情況。
就在這時,夏嬌驚叫一聲:“哥!不對勁!”
“怎麽?”我看向她。
“剛才有人摸了一下我的手。”
我嘴角抽了抽,簡直是莫名其妙。走過去看怎麽回事,夏嬌來回按了幾遍燈的開關,都沒用。
電燈打不開。
我問剛才怎麽回事,夏嬌說,她開燈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有人摸了自己的手。
我打開手機,對着牆面照過去,黑森森的牆上亮起光圈的區域。這片區域裏,牆面上全是手掌印。
這些手掌印,有大有小,都是黑色的,交疊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少個。
我們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不對勁兒。就在這時,神龛的位置傳來一陣怪響。
我用手機照過去,隻見上面一個香爐,在無人觸碰的情況下,自行挪動,嘎吱嘎吱往外挪。
夏嬌“哎呀”叫了一聲。
那香爐的一隻腳已經懸了空,眼瞅着搖搖欲墜。
我下意識就往那跑,想阻止香爐颠翻。卻還是晚了一步,香爐整個從神龛上摔下去,重重砸在地上一聲巨響。
我和夏嬌渾身打了個激靈,彼此看看,臉色都有點白。
這時,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已經死了的李振武道長,突然“啊”的一聲,僵硬的脖子動了,臉部朝天,深深在空中吸了口氣,全身關節嘎吱嘎吱動。
整個人像是木偶失了控制,坐在蒲團上下扭動。
我退後一步,護住夏嬌。
門外傳來劉光地的聲音:“小夏,怎麽回事?道長沒死啊?”
我喉頭動了動,道長難道是詐屍了?不能吧,這也太邪乎了。
我護着夏嬌正要往外跑,忽然李振武道長把仰着的頭放下來,平視着看向大門外,輕聲說道:“都回去吧。”
這句話一落地,随即房間裏刮起了陰風。我就感覺巨寒撲面,仿佛一步踩進了冰窟窿裏。
我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下意識能感覺到一股股強烈的負能量撲過來,趕緊拉着夏嬌蹲下。
我沖着外面吼了一聲:“老劉,趕緊避開風,抱着貞貞避開!”
劉光地不明白怎麽回事,還在問怎麽了。
我和夏嬌躲在八仙桌後面去看,劉光地一晃神的時候,明顯被什麽東西沖到了,他打了個激靈。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抱着貞貞趕緊閃退一旁。
風水堂門口對着花壇,裏面有一些雜草,還有瓶瓶罐罐什麽的。這股陰風居然刮落了幾個瓶子,所有雜草很明顯的伏低,枯樹枝子都動了三動。
“好了,沒事了。”說話的人是李振武道長。
他從蒲團上站起來,撣撣衣服。
我和夏嬌從地上站起來,一起看向他。劉光地也抱着貞貞走了進來。
“燈打開。”
屋裏還是很黑的,李振武道長的身影晃動,坐在八仙桌旁。
夏嬌把燈打開,真是邪了門,燈光這時候又好用了,整個房間裏亮堂起來。
我們來到李振武道長近前,這麽一看,都愣了。
我們三人彼此瞅瞅,都是奇怪和震驚。
李振武道長的臉恢複原狀,壓根就沒有什麽紋身,談不上白淨吧,卻也溜光水滑。
他端坐在那裏,有些奇怪,用手摸着自己:“怎麽了?”
劉光地把昏迷的貞貞放在一邊的沙發上,小心翼翼說:“道長,你,你沒事吧?”
李振武道長面色一沉:“老劉,我不是讓你沒事别回來嗎,我正在你的風水堂裏布法陣,一旦沖撞,後果誰能負責?!”
劉光地訓得頭都擡不起來,趕緊說:“道長,我,我女兒昏過去了,實在沒辦法,才回來找你的。”
李振武道長站起來,要過去看貞貞。我在旁邊說道:“李道長,你臉上的紋身呢?”
李振武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地說:“紋身?我哪來的紋身?”
夏嬌也說看見了,劉光地趕緊附和。
李振武不以爲意:“哦,待會兒和你們說明白,我先看看女孩。”
他來到昏迷的貞貞前,蹲在地上,拿出女孩的右手,摸了摸脈搏。
我們都沒說話,全都看着他。
李振武道長面色陰沉,一手撚着山羊胡,一手摸着貞貞的脈搏,好一會兒說道:“失魂了。”
“對,對,就是失魂了。”劉光地趕緊把我推過來:“我女兒本來失蹤了,就是他找回來的。小夏,你把情況說一下。”
李振武道長看着我。
我隻好把尋找貞貞的整個過程說了一遍,當然了,沒說嬰兒的事,這種事屬于私密,不可能随便說出來。
李振武道長聽罷,看着我:“小夥子,你還有這個能耐呢。”
我絞盡腦汁,編了個理由,“我小時候就能看到髒東西。”
李振武道長目光極度深邃,似乎能看透人心,一直在盯着我。
“剛才在風水堂裏,你都看到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