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主從井裏爬出來,我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遍。馮振和死的那個人剛剛進入我們住的院子。
“别管那些細枝末節,”海妖主說:“它們從地裏爬出來,那麽地上一定出現了通道。”
我有種很不祥的預感。那兩個人進入院子……院子裏所有人都在睡覺,包括我。
别忘了,此時此刻,我可是在夢裏。
這兩個人,會不會對我的身體産生什麽威脅。
“我回去看看。”我說。
海妖主拉着我的褲腿,不讓我回去。
海妖主對它們剛才爬出來的地方,非常感興趣,那裏可能通到大山裏,擁有妖丹的妖怪就在裏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被海妖主拉着,來到第五口井的位置,剛才兩個人就是從這裏爬出來的。
地上破了個大洞,我和海妖主趴在洞口,往下看。
裏面黑森森的深不見底,不過最下面,似乎有光亮。
也就是說,通過這個洞下去,裏面很可能曲徑通幽,另有空間。
海妖主道:“我們下去看看。”
此時,我心頭湧起強烈的不安感,心髒哐哐跳,我強烈感覺到,自己肉身那邊出問題了。
“不行,我得回去。”
我起身就走,以爲海妖主會來阻攔我。
沒想到,海妖主還趴在地上,緊緊往下面看。
這隻企鵝此時動作非常怪異,而且透着一股可笑感。奇怪了,它在看什麽呢?
它如果阻攔我,我更堅定地要回去,但此時,它不但不阻攔,反而全身心地看着地下。
“看什麽呢?”
我召喚一聲,它也不回答我,身體一動不動,就在那看着。
我心中狐疑,好奇心到了頂點,這個洞很可能關系到最後能不能取得妖丹,非常重要。
我咬了咬牙,先不忙着回去了,倒要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麽。
我蹲在海妖主的旁邊,湊頭往洞裏看。
還沒等看明白呢,突然一陣心悸,我暗道一聲不好!肉身那邊要出問題!
“海妖主。”我叫了它一聲,沒有任何反應。
我來不及多解釋,快速說道:“我先醒了,這裏咱們慢慢探索。”
我閉上眼睛,心念裏一較勁,打了個激靈,迅速從夢裏醒過來。
突然睜開眼,自己躺在屋裏的床上,就覺得屋裏極其陰冷,冷得有點不像話,一股股寒流往骨頭縫裏紮。
我一翻身坐起來,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屋裏不對勁兒。
雖然什麽都看沒有看到,卻明明能感覺到有東西在,而且在移動。
屋裏進東西了!
這是我的第一判斷。要不要喊梁衡?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尖銳的金屬鳴叫,“唧”~~一陣怪響。
什麽東西在叫?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屋裏的溫度突然回暖,同時感覺到進來的東西,沒有了,不見了。
金屬鳴叫還在在持續,一個勁兒的響。
我翻身下床,把背包拖過來,聲音就是在包裏發出來的。
我翻到下面,終于看到是什麽在響了,竟然是那把飛劍!
我慢慢把飛劍掏出來,放在手裏,它在急速的顫動,發出一種頻數不高的尖響,不刺耳,卻能感覺到發尖。
我握住劍柄,緩緩把它拉出來,這麽一拉,它的響聲刹那停止。
我渾身暖洋洋的,屋裏的溫度徹底回暖,剛才陰冷的煞氣不見了。
我盯着這把飛劍,這是玉真道長死時留下來的法器,在他手裏是能飛的。現如今落到我的手裏,放了有一段時間,默默無聞,沒見有什麽異象。
這次進山,我特意帶着,沒想到現在居然響了。
正在想的時候,“铛铛铛”敲門。我趕緊把劍合攏,回手插在褲腰帶後面,然後趿拉着鞋過去開門。
門外是梁衡,他急急地說:“你沒事吧?”
我心頭一緊,知道不妙,趕緊問怎麽了。
梁衡見我無事,舒了一口氣,然後道:“剛才你沒做噩夢吧?”
“哦?出什麽事了?”
梁衡正要說什麽,矯雲峰從後面走過來:“小夏,趕緊出來吧,咱們商量商量。”
穿好衣服,出了房間。
院子的長廊下,我們幾個人碰頭了,除了我和梁衡,還有矯雲峰,崔越,夏永珍和文翠。
“什麽情況?”我問。
文翠看着我:“夏農,你剛才做噩夢了嗎?”
我心裏咯噔一下,面上風輕雲淡,裝作狐疑:“什麽情況?我沒做噩夢啊。”
文翠心有餘悸地說,“我們幾個都做噩夢了,而且夢見的是同一件事。”
我皺眉,沒有說話。
崔越說:“我夢見有兩個鬼進到咱們院子裏,非常恐怖,直接進了你的房間!你沒察覺?”
“對啊,對啊,”文翠尖着嗓子說:“我也夢見了,夢見兩個鬼進入你的房間。”
我心頭狂跳,但已經否認了做噩夢,這時候就不能往回撤,隻能硬着頭皮說:“我确實什麽都沒夢見,就是醒來的時候,感覺我屋裏很冷,不知道怎麽回事。”
崔越走過來,用手捏着我的肩頭捏捏胳膊,又捏捏我的手。
“你真沒事?”
“沒事啊,真沒事。”我反複重複:“我睡得很死,對了,幾點了?咱們是不是該誦經了。”
“不忙。”
崔越看着我,猶豫了一下說:“我們幾個人的噩夢都是一樣的,都是夢見兩個鬼進你的房間了。你還沒有覺察。那麽……”
“那麽什麽?”我問。
矯雲峰道:“我來說吧,那麽,你會不會是下一個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