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我啧了一聲道。
“看來咱倆的心還是不夠黑。”邵子龍道。
“還得學啊。”我感歎道。
我倆正嘀咕着,被邊上的小瘋子給瞥了一眼。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這邵遠仇突然在這個時間點現身,那絕對不可能隻是巧合。
對方八成早就已經盯上了摩雲嶺,隻是一直按兵不動,直到我們一行人上山,與紫河門兩虎相争,等到結果出來,對方才搶在這個時候突然殺出。
不僅一舉擊殺了紫河門僅剩的三個核心弟子,并且一舉将摩雲嶺以及南山姥姥留下的家業收入囊中,自己則不費一兵一卒。
這如意算盤打的,隻怕是連王大富都比不上邵家這位六叔。
“從今日起,我天理教正式回歸摩雲嶺祖庭,正好有各位賓客見證此一盛事!”邵遠仇拜完羊骨仙後,率衆起身,向着我們朗聲說道。
他雖然身形消瘦,然而那聲音卻是如同雷聲隆隆,在山間翻翻滾滾。
周浩海、鄭元德和陳關山三人神色極爲複雜,他們盯着邵遠仇的目光中有仇恨,有愧疚,也有驚悚。
到了此時此刻,三人自然也已經認出了這位天理教教主的真面目。
當初在芭山,鄭冠峰、周桂豪和陳沅君三人被邵遠仇換頭,最後鄭冠峰更是絕望自盡,可以說嶺南三大家和邵遠仇是結了死仇。
然而這中間卻又夾雜了邵家被滅門的血仇,雖然嶺南三大家不是元兇,但也脫不了關系。
因此這當中的恩怨極爲複雜。
“林長老,邵長老,兩位護法長老斬妖除魔,大破紫河門,替天行道,立下不世之功,請過來一叙。”隻見那邵遠仇突然間微笑着向我和邵子龍招了招手。
此言一出,霎時間在場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朝着我倆射了過來。
我不由得暗罵了一句,這老狐狸!
被他當衆這麽一說,我倆直接成了天理教的什麽護法長老,就好像我倆做的一切,都是受了天理教的指派。
最關鍵的是,現在衆人都知道邵子龍是邵家的後人,那邵遠仇作爲邵子龍的六叔,把我倆招到麾下,那不是順理成章麽?
這屎沾的,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這解釋都沒必要解釋了,我隻當沒聽見,在邵子龍肩膀上一搭,兩人轉身就走。
如今我們壓根沒時間跟對方廢話,當務之急是找到失蹤的沈青瑤。
這邊那麽大動靜,要不是出了什麽變故,沈青瑤是不可能不趕過來的。
我和邵子龍一走,小瘋子默不作聲的也跟着就要走。
“你走什麽,來找人。”我把她給叫住。
“記賬上。”小瘋子隻丢下一句話,轉身就消失在視線中。
“記什麽賬?”邵子龍好奇地問。
“她欠我的。”我随口說道。
邵子龍上下打量我,“真的假的?”
剛才小瘋子說記賬上,那自然是指讓她去找沈青瑤行,但算我欠她的。
“趕緊的吧,你去哪邊?”我說道。
兩人各自選了個方向,使開身法,疾速向前掠去。
我把綁在胸前的喜寶解開,重新抱在手裏,這小姑娘也真是獨樹一幟,那麽一場惡戰下來,不僅毫無懼意,反而瞪着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咯咯發笑。
自從那“神壁”裂開之後,窯洞轟然坍塌,導緻整個摩雲嶺巨震,此時尚有餘震,不時遇到滾落下的碎石土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