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走到門口,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移步去了對面的風水樓。
我抱着喜寶靠在門口,就在那裏看着。
不一會兒,就見鐵頭從對面狂奔了出來,沖着我揮手道,“壽哥,有個漂亮妞要買咱們風水樓!”
他的嗓門本身就大,還不自覺,在這夜深人靜中一吼,估計十裏八街都能聽到。
隻見那女子在張師傅的陪同下,從風水樓出來,臉色發冷地看了一眼鐵頭。
“這位小姐,買樓的事你得問我們老闆。”張師傅笑呵呵地領着對方過來。
那女子盯着我瞧了片刻,冷聲道,“這也是你的?”
“看你說的,這一片都是我們壽哥說了算!”鐵頭嘿嘿笑道。
對方臉色變了變,沒有作聲,轉身就走。
“你怎麽走了?”鐵頭叫了一聲,疑惑地道,“這人怎麽回事,莫名其妙的。”
我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說道,“不用管了,時間不早,大家趕緊睡覺吧。”
“是有點困了。”鐵頭打着哈欠,跟張師傅回了對面。
我抱了喜寶回屋,把大門關上,又轉身去了地下密室。
隻見寶子和那尊長着兩對翅膀的神像相對而坐,那吃貨貂則蹲在寶子腦門上,見到我過來,噌的一下跳過來,就溜到了我肩膀上。
我走到神像邊上,心裏還在琢磨着剛才的事情。
流年堂現在好歹洗白了一點,在以前那就妥妥一兇宅,誰會到這地方花那麽大價錢買房?
事出反常必有妖,究竟對方是看上了哪一點?
我又看了一眼這密室中的神像,心說不會跟這東西有關吧?
在下面待了一陣,我見喜寶小姑娘開始打哈欠,就抱着她上樓,擱到床上,我也在躺下來準備睡一會兒。
隻是剛躺下來不久,就聽到樓下傳來“啪”的一聲輕響,同時窗台上挂着的一串銅鈴無風自動,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我隻好又抱起小姑娘下樓,就見一隻巴掌大小的紙人懸在半空,像是被蜘蛛網纏繞住,用力地掙紮着,不時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我走到近前細看。
這紙人用的是剪紙術,并非是紙紮術,兩者的區别是,剪紙術剪出來的紙人通常就是紙片人,而紙紮術那就要細緻立體多了。
我平常用的也是剪紙術,不過眼前這道紙人是單純的剪紙,上面并沒有附着小鬼。
我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這紙人八成是從門縫擠進來的。
隻不過之前海棠就跟我提過,說是佛爺擔心她的安全,于是把包括流年堂、風水樓在内的幾個房子全都布置了一遍。
流年堂更是重中之重。
這紙人一進門,就被定在了半空,同時我窗台上的銅鈴就會自動響起。
我伸出手指隔空輕輕一彈,那紙人發出噼啪一聲,随即就脫困而出,在空中盤旋了一陣,開始在屋内悄無聲息地轉悠了起來。
這紙人遊走的路線極其隐蔽,不是走牆根,就是遊走在天花闆上方,要是不注意還真不容易發現。
我冷眼旁觀,見那東西順着樓梯又上了二樓,不一會兒從二樓下來,又在一樓四處遊蕩了一陣,随後落到了雜物間門口。
那地下密室的入口,就是隐藏在這雜物間裏。
那紙人想要故技重施,從門縫裏擠進去,隻不過這雜物間是被我布置過的,門縫雖然在那,但那紙人擠了半天,把自己都給擠得皺巴了,也沒能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