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界,烏星城——!
想到此處,烏音的眼眸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絕望和深深的不甘。她咬牙切齒,怒視着天空,心中憤憤不平地質問上蒼:爲何要這般戲弄于她?先是給予她一線複仇的希望之光,然而轉瞬間又無情地将她推入無底深淵。
與此同時,木影和木鷹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地向木莺生發去求救信号,祈求這位德高望重的尊上能夠及時趕來施以援手,拯救他們于水火之中。
然而,恰在此刻,令人聞風喪膽的鬼見愁驟然發難!眨眼之間,他如鬼魅般閃至木影與木鷹跟前,其動作快若閃電,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見鬼見愁猛地探出雙手,猶如鐵鉗一般緊緊扼住木影和木鷹的脖頸。
緊接着,他手臂發力,猛然一掐,伴随着“咔嚓”兩聲脆響,木影和木鷹脆弱的脖頸竟在這股恐怖巨力之下齊齊斷裂!
可憐木影和木鷹,僅僅一個照面便已命喪黃泉,成爲了鬼見愁手下的冤魂。
他們瞪大雙眼,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輕易地丢掉了性命。
盡管木影和木鷹身死當場,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們還是拼盡全力将求救信号發射了出去。
這道信号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徑直朝着遠方疾馳而去,目标正是木影和木鷹的首領——木莺生所在之處。
鬼見愁見狀,心中暗叫不好,急忙飛身而起,企圖阻攔這道求救信号。他身形如電,在空中急速穿梭,不斷施展出各種精妙絕倫的手法,試圖打散或截獲這道信号。
經過一番激烈的追逐與攔截,鬼見愁成功地阻止了絕大部分求救信号的傳播。
的但可惜的是,仍有一小部分信号僥幸逃脫了他的封鎖,繼續向着木莺生傳遞過去。
雖然這部分信号無法完整地傳達具體的情況,但至少能夠讓木莺生知曉這裏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故。
鬼見愁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冷冷地掃了一眼烏音,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殺意。
就在他準備悍然出手,一舉将烏音置于死地之時,突然間,洪烈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炸響:“且慢!這種微不足道的蝼蟻根本不值得我們親自動手,若真殺了她,隻會弄髒了你我的雙手,實在犯不着如此大動幹戈。走,咱們還是先去會一會那個木莺生,這老東西居然膽敢擅自派人闖入人族的地盤,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聽到洪烈這番話,鬼見愁原本淩厲的攻勢瞬間停滞下來。他微微颔首,表示認同洪烈的看法,緊接着便毫不猶豫地轉身,緊緊跟随着洪烈一同朝着幽冥森林大步邁進。隻見他們身形如風,快如閃電,轉瞬間便消失在了衆人的視野當中。
而在此前,面對鬼見愁那排山倒海般洶湧澎湃的強大氣浪沖擊,毫無還手之力的烏音猶如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被狠狠地向後擊飛出去。
伴随着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她重重地摔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一口猩紅的鮮血從她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随着洪烈與鬼見愁的離去,留在原地的衆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即便一窩蜂地湧上前去,将受傷倒地的烏音團團圍住。
這些人對着烏音指指點點,嘴裏還不停地議論着什麽,有的面露鄙夷之色,有的則幸災樂禍地笑着。
“在此之前,當有人傳言稱他們背棄了烏星城,并與烏燕城相互勾結的時候,說實話,我的内心深處對此說法尚存一絲疑慮。然而,就在今日,親眼目睹那個名叫烏音的女子竟然和妖族暗中勾結之後,我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惑也煙消雲散了。無論其他人是否相信這些傳聞,但至少對我而言,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容不得半分質疑。”
旁邊的另一個人緊接着附和道:“可不是嘛!想想那烏爾霧天,何等的英雄豪傑,一生光明磊落,卻未曾料到自己的親人會做出這般背叛之事。而今,就連他的親生女兒都不知廉恥地與妖族勾結在一起,實在是令人唏噓不已啊!真可謂是一代英豪,其一世英名都因自家族人而毀于一旦啦!”說完,這人不禁連連搖頭歎息起來。
又有一人插話進來,滿臉惋惜地說道:“瞧瞧那烏音,生得一副傾國傾城之貌,本應是人見人愛的佳人兒。誰能想到她竟會如此不顧禮義廉恥,淨幹些荒誕不經的勾當。唉——真是太可惜了!”
………
烏音孤零零地躺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四周的人們對着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些或鄙夷、或嘲諷、或冷漠的目光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無情地紮向她脆弱的身軀。
漸漸地,烏音原本明亮的眼神開始變得黯淡無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氣一般。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自己的身體,如同一隻受傷的小獸般将頭深深地埋進胸前,試圖躲避這無盡的指責與羞辱。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隻見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迅速奔至人群之中,他們個個身披厚重的盔甲,手持鋒利的武器,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氣息。
這些士兵毫不留情地揮舞着手中的兵刃,将圍觀看熱鬧的衆人強行驅趕至道路兩旁。不一會兒功夫,原本擁擠不堪的街道便被清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随後,一名風度翩翩的公子手搖折扇,邁着優雅從容的方步緩緩走來。這位公子身着一襲華麗無比的金棉錦衣,衣袂飄飄,仿佛仙人下凡;腳下蹬着一雙精緻的黑靴,每一步都顯得那麽沉穩有力。
他身姿挺拔,氣宇軒昂,舉手投足間盡顯威嚴與自信,當真如同一顆璀璨奪目的星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竟然是巫秀單!巫靈衫大人的嫡子巫秀單啊!果真是虎父無犬子,他簡直跟他父親一模一樣,霸氣側漏又英俊非凡呐!“人群中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句話,緊接着便是一片此起彼伏的附和聲。
許多人争先恐後地開口誇贊巫秀單,言語之間盡是阿谀奉承之意,隻盼能博得這位貴公子哪怕一絲一毫的關注與賞識。
然而,對于這些谄媚之言,巫秀單卻仿若未聞,依舊目不斜視地沿着通道穩步前行,嘴角始終挂着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巫秀單悠然地搖着手中那把精緻的折扇,閑庭信步般地朝着烏音緩緩走去。
待到走近之後,他停下腳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然後舉起折扇,輕輕地拍打在烏音的身上,同時開口說道:“烏音啊烏音,真沒想到你也會有今日這般落魄模樣!遙想當初本公子親自登門向你提親之時,你是何等的高傲,又是多麽的有骨氣、有能耐啊!可現如今呢,瞧瞧你自己都成什麽樣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