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靈獸？難道你們能像人族一樣修行？還能保存靈智？”劉啓話中盡是訝異。
“你！”女子差點就沒忍住要出手，胸脯起伏不定，最後深吸一口氣，才耐住了性子，隻是用言語回擊道：“那不然呢？難不成你以爲，隻有你們人族才能修行嗎？你家沒有大人嗎？他們怎麽教的你？”
聽着她略顯尖酸的話語，劉啓卻恍然大悟，很多先前不明白的事，都豁然開朗。
難怪？難怪！
卑微的污糟之血，下賤的無靈之獸！
原來是這樣。
劉啓眼睛逐漸亮起。
當然，他也認識到了自己言語的不妥，所以，當下沖着那女子溫和一笑。
“抱歉，我父母他們，在我剛接觸到修行一途後的不久，便意外離世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告訴我這些，我于世間孤身闖蕩至今，雖得聞諸多秘辛，但确實不曾知曉此事，言語冒犯之處，還望見諒。”
那白兔女子一愣，她不過是刻薄之語，沒想到竟不幸言中，一時間也有些無所适從，紅唇輕啓卻未發聲，不知該作何回答。
恰在此時，一道破空身影急速襲來。
白兔女子那宛如紅寶石般靈動晶瑩的瞳孔中頓時流露出一絲慌亂，當即拔腿欲走，卻不知爲何，渾身一軟，癱倒在地。
來人一身青白錦緞，腰挎藥壺，除了藥玄，還能是何人？
其臉上，先前還挂着一絲焦急，望見白兔女子後，擔憂頓時煙消雲散，反而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
隻聽其先聲奪人。
“素仙子何故匆匆離去啊？”
言語間，略帶輕薄戲佻之意，更是自行忽視了劉啓和韓臨，盡露張狂之意，表現的，與以往的平靜謙和，截然相悖。
素仙子？
劉啓心頭微動。
白兔女子緊咬銀牙，從牙縫裏吐出字來，“無恥之尤！”
“欸，素仙子這是哪裏話？”說着，他的語氣忽然陰冷下來，隻因劉啓竟不知死活地，忽然橫身擋在他與那白兔女子之間。
“噢，原來是柳辰道友與韓臨長老啊，方才我都沒注意到二位。”雖是問候之語，卻冰冷的，仿佛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韓臨軀體緊繃，如臨大敵。
劉啓卻顯得十分從容，“無妨，不過，藥玄道友，你的那些同門呢？怎麽，就你一人出現？”
藥玄淡淡一笑，并不應答，還是那白兔女子咬牙切齒地給出了答案。
“他那些同門，全給他這個人面獸心，道貌岸然的畜牲給殺了！”
驚天霹靂！
韓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連劉啓心中也是微微一驚，那藥王谷弟子雖說實力不濟，可人數頗多，居然能做到一個不留，還同時牽扯白兔女子，藥玄是怎麽做到的？
藥玄對于白兔女子的指控也并不反駁，反而饒有興緻的說道：“呵！你們還有心情關心他們？而今落到我手裏，你們一個也别想跑掉……”
劉啓聞言頓時眼睛微眯，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
藥玄此刻已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我倒要感謝柳道友和韓長老，蟾宮聖女，果然非凡，吃了我這麽久的丹藥，還能硬提一口氣，化作本體逃遁而去，屬實在我意料之外。
仙子若非被柳道友和韓長老撞見，停留片刻，我還真未必能追上，我籌謀的如此周詳，竟也險些失手，有趣，實在有趣！”
蟾宮聖女？
丹藥？
劉啓眉頭一挑，原來如此！
白兔女子厲聲斥罵，“卑鄙，竟然在丹藥之中下蠱！”
藥玄擺擺手，笑吟吟地“自謙”道：
“欸，不過微末道行，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罷了，我們如今距離，已是極限，再遠，我可就沒有掌控能力了。
仙子之前不是借天賦之能短暫脫困嗎？若還有第二次，在下便隻能認栽了……”
他是這麽說，卻沒有表現出絲毫防範之意，如今距離，真是極限嗎？
白兔女子嬌軀輕顫，她先前發揮月兔一族的天賦之能已是透支身體，哪裏還能有第二次機會？
劉啓面色忽而無比凝重，擡眸望向藥玄，“藥中下蠱？你給素仙子下了，應該，也給你那些同門下了，不會，也給我下了吧？那枚，彙靈丹？”
藥玄聞言哈哈一笑，“柳辰道友果真聰慧，隻是可惜，今日你撞見了不該見的東西，終究隻能一死了之，我那彙靈丹，本爲防範，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難怪？！
難怪那時，藥玄還特意問及，彙靈丹是否對劉啓有所幫助，竟是在旁敲側擊，假借聯結善緣之名，探問劉啓是否服用？！
劉啓臉色頓時顯得有些灰白破敗，但還隐隐的藏着一絲倔強與不甘。
“沒想到啊！道友竟有如此心機，今日算我栽了，不過，還望道友，能在我死前，将此事的前因後果，給我解釋個明白。”
“哈哈哈！”藥玄仰天大笑。
劉啓的臉上适時地出現一絲尴尬。
“我知道，你想拖延，然後伺機逃脫，沒關系，我給你機會，我就喜歡看你這等神氣之人，一副苟且偷生的作派啊！”
藥玄狀若癫狂。
劉啓心中湧現出一絲莫名，他原本隻是想将戲演的像一點，根本沒有想過，心思如此缜密的藥玄，竟在臨門一腳前，如此張狂大意，實在——古怪！
但既然他想說，劉啓也不會阻止他。
藥玄開始侃侃而談。
“你身後這個本體月兔的女子，來自千靈州巨頭之一的蟾宮，我帶師弟師妹下山曆練，碰巧與之偶遇。”
“我見此天仙之姿，與之攀談，沒想到她幾乎毫不設防，來曆姓名直接相告。”
月兔？劉啓心中暗自記下。
那白兔女子俏臉發白，通紅的眼睛中閃爍着倔強的惡恨之意。
“她雖未言明，但我看得出，即便在蟾宮之中，她地位也定然非凡，想是偷跑出來的吧，隻是很不幸，遇到了我，呵呵……”
“但蟾宮何等神秘勢大，我藥王谷在其面前，便如蝼蟻般吹灰可滅，如此差距，我怎敢在千靈州動手？”
藥玄的語氣忽然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