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啊?!
虧他還緊張了一小會。
劉啓雖然不由得覺得有些滑稽,但心下卻實實在在松了口氣,抿了抿嘴,随後輕笑着答道:“其實,原因也很簡單……”
“很簡單?”還不待劉啓說完,隻聽到這,素魄心便沒忍住失聲喊道。
但随着劉啓略帶詫異的目光望來,素魄心恍然驚醒一般,咽了咽口水,神情尴尬,面色羞紅,顯然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言行舉止确實有些失态。
但她也不是有意的。
也怪“柳辰”說得太随意了些,令有親身體驗的自己實在難以置信,過度驚駭,才一時間有些口不擇言,不受控制地出聲質疑。
素魄心是這麽想的。
她可不想讓劉啓認爲自己是個一驚一乍,随時随地大呼小叫的女子……
所以她很快調整心情,撫了撫發絲,随意地撥弄兩下頭發掩飾尴尬之後,便強裝着鎮定解釋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我中了那蠱毒,知道那蠱毒奇異,實在蠻橫霸道。
雖不能将我完全控制,生效亦有空間範圍限制,但一旦在其範圍之内,便能禁锢我之軀身,封鎖我之靈緣,隔絕我之神魂,讓我形同廢人,動彈不得,反抗不能。
即便以我血脈天賦之能——月淨,也隻能短暫移除其影響,而無法将之徹底根除,所以我才好奇,你是怎麽破的蠱術?居然能一點也不受其影響?”
說完,素魄心擡起那雙好看的晶紅雙眸,望向劉啓,解釋中,她的心情也逐漸平複,此刻神色已恢複如常。
聽到這,方才還有些茫然的劉啓終于清晰了,大概是素魄心誤會了,但自己不是說的很清楚嗎?
是“原因”——“很簡單”!
聽這意思,素魄心倒像是理解成了——“很簡單”!直接把“原因”,抛掉了?
劉啓心中苦笑連連,難怪,他剛才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素魄心爲什麽突然發作。
現在倒是一切都說通了。
劉啓也沒有過多計較。
伸出右手,靈念一動,掌心之上,瞬間便多出一枚懸浮于空,潔白無瑕,如玉溫良的丹藥。
素魄心看了看丹藥,又看向劉啓,一臉的茫然與不解。
劉啓隻好解釋道:“這,便是藥玄贈予我的那枚彙靈丹。”
素魄心一愣,緊接着眼睛瞪的滴溜圓,像是反應了過來,卻又一次,忍不住失聲叫道:“你沒吃啊?”
劉啓差點吐血。
這不明擺着的嗎?
不難這掌心之上懸浮的丹藥哪來的?
吃了?
然後又吐了?
劉啓心中嘀嘀咕咕,但面上卻依舊如沐春風般溫柔,輕聲回應道:“正是,所以,我方才才說,原因,其實很簡單,而不是破除那蠱術,很簡單,因爲我沒吃這丹藥,所以根本就沒中過蠱毒,自然一點也不會受其影響……”
素魄心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對啊!
“原來根本就沒吃!我就說,我都完全沒法破解的蠱毒,他就算再妖孽逆天,也不可能完全跟沒事人一樣!
呸!也怪藥玄那賊人,竟喂本聖女吃了幾個月帶蠱毒的丹藥,不然我也不會中毒那麽深,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劉啓看着素魄心臉上神情變換,到最後,竟然還出現一絲恨恨之意,不由得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緊接着,素魄心臉上又出現了先前的疑惑神情,然後,就聽得她語氣好奇地問道:“欸,那你爲什麽不吃啊?”
“自然是因爲,在他贈我丹藥之時,被我覺察出了一絲不對。”
劉啓嘴上這樣說,心中卻念叨着:“姑奶奶,你是哪來的聖女?怎麽這麽多問題?要不是有求于你,我才懶得解釋那麽多!”
“不對?”素魄心聞言蹙起眉頭,心中暗語道:“我都吃了幾個月,也沒察覺到什麽不對啊?”
好在,她至少不是完全蠢萌,這些心裏話沒有直接跟劉啓說出來,隻是問道:“你察覺到了什麽不對?”
“其實說來也很簡單。”
劉啓下意識脫口而出“簡單”二字,忽然一頓,眼神忍不住瞟向素魄心,眼見後者沒什麽反應,這才繼續說道:
“我與藥王谷中人起沖突,藥玄他到來之後,不僅态度謙卑,而且處事公正,最後,甚至還贈了我一枚如此極品的丹藥,偏偏,随他同行的那些藥王谷弟子,一個賽一個跋扈,全無例外,這,不異常嗎?”
素魄心納悶極了,當即回問道:“這異常什麽?也許,隻是藥玄那賊人,懶得管那群師弟師妹呢?”
噗!
劉啓心中忍不住吐出一口老血,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道: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藥玄若真行事如此正派,我不認爲他的師弟師妹會學成這樣一番模樣,而且,藥玄雖然對我頗爲客氣,但從頭到尾,都不曾嚴厲管教那群師兄師弟,何況,就算就算,真的是我多慮了,也不過是,閑置一枚丹藥而已。”
素魄心點點頭。
确實。
那枚彙靈丹雖是上品絕佳,但對劉啓而言,還真算不上不是多大的誘惑。
“何況之後,藥玄還自己露出了破綻。”劉啓講到這,唇邊勾勒出一抹淡淡笑意。
“什麽破綻?什麽破綻?”素魄心眼睛一亮,像是聽什麽奇聞趣事一般興奮。
“臨行前,他特地旁敲側擊,來問我彙靈丹是否對我有所幫助……”
素魄心興奮的勁頭消去,反而一臉呆萌,“他說的話我也聽到了,可我沒感覺有什麽問題啊?”
噗!
劉啓再度吐血!
他說的還不明白嗎?
這是聖女?
認真的嗎?
但聯想到素魄心身負的種種血脈天賦之能,劉啓似乎又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偷跑!
一定是偷跑出來的!
這樣的腦子,宗族長輩絕不可能放心她孤身出來闖蕩的!
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