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能明白她的意思伐。
蘇又夏捏捏她的小鼻子:“喲喲,小卿寶,你也饞了,對不對?你叫一聲發音标準的二姐,而不是叫餓接,二姐就給你買。”
蘇又夏的惡趣味發作,小卿寶瞬間有些無語了。
二姐,你好意思打趣一個連話都沒能說全的奶包子嗎?再者,錢不是攥在娘親手裏,就是攥在大姐手裏,二姐的荷包壓根沒幾個銅闆呢。
“羞羞!”小卿寶不客氣地用手指在粉嫩的臉蛋比劃。
“哎喲!小卿寶,你是不是在嘲笑你二姐,是不是?”
别看蘇又夏平常是個馬大哈,但她跟卿寶相處久了,明白卿寶是一個聰明的機靈鬼。
小卿寶已經十分後悔了。
本來是擔心自己太小,被拍花子一下子抱走,所以才随手拉了一位姐姐走。
她千不該萬不該拉二姐。她應該拉乖乖的三姐姐一起去,再不濟四姐也行。就是叭,她擔心四姐五歲點的小人兒,也會被拍花子抱走。
“行了,瞧你這小樣兒,二姐帶你去旁邊看看有什麽要買。不過咱們得跟阿娘說一聲,要不然找不着咱們家的寶貝疙瘩,阿娘該着急了。”
小卿寶點點小腦袋。心裏暗道:你沒看到阿娘那肉痛的表情嗎?如若不是先斬後奏,娘親可能不舍得再買零嘴兒吃了。
正好許娘子付完銀子,姐妹四人分别各提着一份用油紙包好的糕出來。
“阿娘,卿寶想吃旁邊的糖果。”
蘇又夏話剛說完,糕點鋪子的掌櫃立刻走出來,笑呵呵地道:“幾位客官要買糖果?旁邊也是我家開的店,我老伴在看店。我家的糖果可好吃了,鎮子上的小孩都喜歡吃,在鎮上就沒有能比得過我家的糖果鋪子。”
瞧着掌櫃那張笑開花的臉,許娘子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買了頭飾,吃了許多零嘴,又買了布匹、糕點。這會兒還要買糖果,可要肉疼死她了。
如果沒有賣靈芝的那筆錢,她覺得自己把這輩子要花的錢,都花完了。
但是在面對卿寶撲靈靈的大眼睛時,許娘子的心一下子柔軟了,沒有絲毫抵抗力。
罷了,罷了,今天一下子多了那麽多銀子,讓她們敞開來買吧。
挖深一層說,沒有卿寶,就無法發現靈芝。無法發現靈芝,就不可能賣到巨款。
“想吃什麽,想買什麽,一次性買個夠。阿娘今兒也當一回大财主。”
許娘子一時想開了,豪氣幹雲地一揮手。
小卿寶樂颠颠地要二姐陪她買糖果。
阿娘都放話了,蘇又夏當然樂得陪小弟買買買。她也饞糖果呀!
其他姐妹買了糕點,倒不好意思再買糖果,也就一邊咽口水,一邊看看。
“二姐,這,這……”
蘇又夏一手抱着小卿寶,一邊聽她指揮。這裏抓一小把,那裏抓一小把。
松子糖、冰糖山楂、花花糖、烏梅糖……
待真正付款的時候,許娘子的心口又疼起來。
不過每樣各要了這麽一點,就要她一兩銀子!放在以前,買這麽多的糖果零食,絕對能要她的命。
她的心瘋狂滴血,掌櫃的笑容則無比的燦爛。
原本不抱什麽期待,覺得賺個幾文錢就好的掌櫃,笑得見牙不見眼。沒想到這一家子,雖穿着滿身補丁衣裳,卻是财大氣粗的主。
往後啊,他都不能小看這些看似貧窮的泥腿子。
臨末,許娘子一行人又去買了一些油鹽醬醋糖等醬料,又買了成年的大白鵝和鴨。
她們逢年過節吃過雞肉和豬肉,鵝肉和鴨肉幾乎沒有人嘗過,這回打算買回去煮了嘗嘗味兒。
蘇迎春對這些比較在行,因而廚房所需要買的東西,基本都是蘇迎春做決定。
蘇迎春認爲,隻有把做菜的各種醬料和香料備足,方能把菜做出最好吃的味道。過去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哪怕她費盡心思,也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盡管家裏人都很捧場,每每都誇她做的飯菜好吃。但蘇迎春自己知道,那是因爲家裏人鮮少在外頭嘗過美食,而且也是對自己付出勞動的肯定。
買完東西後,她們去仁德堂取回籮筐,跟劉掌櫃客氣道别。
然後,她們大包小包,收獲滿滿地來到約定的城鎮門口,遠遠就看到阿牛叔早已等在那裏。
許娘子滿含歉意道:“阿牛,我們來得有些晚了。”
阿牛叔不在意地擺手,“我也沒别的事,等多一會兒也沒啥,大家都上車吧。”
一家子都上了車,春夏秋冬意猶未盡,回家一路,都在興奮地說說笑笑。
這是她們出生以來,購買力最爲強悍的一天。放今天之前,她們想都不敢想。
前頭趕車的阿牛叔感染到她們的美好心情,也樂呵呵笑道:“你們是遇到什麽好事了吧?瞧你們高興得跟過年過節一樣。”
姐妹四人對視一眼,一下子又笑開了。
許娘子笑道:“難得一家人出來玩,姑娘家家的,買了喜歡的東西,可不正高興嘛。”
一路上歡聲笑語,直到回到村門口,春夏秋冬心裏頭的那股興奮勁兒,依然沒有平複下來。
“喲!許娘子又去鎮上賣山貨了?這一次是賣栗子還是枸杞?瞧一個個笑容滿面,應該賺了不少吧。”
村口碰到扛着鋤頭的盧嬸子,她一點都沒有妨礙别人的自覺,站在路中間,害阿牛叔不得不拉停牛車。
許娘子時不時租阿牛叔的車,去鎮上賣一筐筐的東西,并不隐秘。
村裏的人沒有其他消遣,但凡有一點的風吹草動,必然全村皆知。
更何況爲報當初蘇又夏舉高高轉圈圈之仇,盧嬸子早将她們賣栗子和枸杞的事,宣揚得滿村皆知。隻不過他們出發得早,幾乎都是包牛車去鎮上,極少人看到。
許娘子避重就輕,沒有接她的話,而是寒暄道:“盧嬸子從地裏回來了麽,田水夠嗎?對了,前天我看你家的稻田長了許多雜草,我聽你婆婆提了一嘴,罵了一句‘家裏的媳婦偷懶’。眼下我看到盧嬸子扛着鋤頭回來,該是把田裏的雜草都除了吧,可見你婆婆說的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