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是美德,但是也要看是什麽事情,對什麽人。如果不分場合地點,不分對象,一味地善良,顯然是一種軟弱的表現,是一種是非不分的生活态度。簡而言之,就是這個人太糊塗了,腦袋有漿糊。”
惠妃:“……”
拓跋烨:“……”
“有的人會感激你的善良,而有的人卻以爲你好欺負,會對你變本加厲地欺負,會忽視你的感受。”
說到這裏,卿寶奇怪地看了惠妃一眼,“可是惠妃娘娘不像是會被欺負的樣子,反而像是……”欺負别人的壞人。
卿寶的未盡之言雖然沒有明确說出來,但是誰都知道那是什麽意思。方才,就在拓跋烨站出來之前,惠妃不就逮住卿寶這個小女娃挑刺麽?這樣挑剔苛刻的女人,怎麽可能會無底線善良?
拓跋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配合卿寶問道:“如果惠妃娘娘和三皇兄如此同情淑妃和大皇兄,爲何當初不跑出來求情?這會兒倒是利用早就被處置的人,出來賣慘?是不是不那麽地道?”
三皇子拓跋烨寬袖下的手緊握成拳,面上卻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戰戰兢兢道:“不是這樣的,當時父皇震怒,誰都不敢說什麽。而我能力有限,根本不能幫助大皇兄,胡亂求情的話,擔心會起到反效果,恐會連累淑妃娘娘和大皇兄萬劫不複。”
該死的六皇弟!到底是我小瞧你了!以爲你在鳥不拉屎的地方龜縮好些年,應該長成愚蠢可笑的少年,沒想到……當初就不應該大意,而是勸大皇兄斬草除根!!!氣死他了!
拓跋修老神在在,語氣閑适中透出遊刃有餘的冷嘲熱諷:“哦,不就是生怕被殃及池魚。遲來的同情比狗賤,我相信淑妃和大皇兄都不喜歡你這樣的馬後炮。”
卿寶的眼兒锃亮,暗戳戳的給小哥哥點贊!
她曾經說過一句: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嘿嘿,小哥哥學以緻用,遲來的同情比狗賤,成功将僞裝得很好的拓跋烨,給氣得臉色青白。
卿寶好心建議:“你們要真的覺得不幫助淑妃母子三人會導緻茶飯不思,夜不能寐,肝火旺盛,脾氣老大……不如從明天起,給他們送吃送喝,送衣服送床單。這也算是做慈善了,滿足你們的同情心,發揚善良的本心。”
惠妃的眼神閃過一抹怨毒,拓跋烨則繼續低垂着仿佛永遠擡不起來的腦袋。
母子二人都不敢再多說什麽。
到了現在,他們的确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挽回被戳穿的人設。
難道真要按照卿寶說的去做?不可能!
淑妃和大皇兄是他們曾經費盡心思要高攀的人,想要時不時的趴着他們拿點好處。
然而現實是,他們不但不能從淑妃和大皇兄身上啃一大塊肉,反倒時常被他們嘲笑戲弄折磨。
惠妃和大皇兄哪裏是真的同情?他們還恨不得淑妃母子三人早死早超生!
或許是“家醜不可外揚”,到底是自己的小妾和兒子,他們丢面子,丢的也是光盛帝自己的臉面。
于是乎,光盛帝适時出來打圓場:“好了,今日是皇後的千秋盛宴,不要說些有的沒的。”
惠妃和拓跋烨正要松口氣時,就聽光盛帝繼續道:“既然惠妃狀态不好,三皇子,你就護送你母妃回去,好好歇着吧。”
惠妃和拓跋烨心中一個咯噔,顯然惠妃是個不懂隐藏的,臉皮都快漲成豬肝色。
拓跋烨倒是能忍,聲音四平八穩:“兒臣遵旨。”
然後扶起一旁的惠妃,孝順極了的模樣,低聲道:“母妃,兒臣送你回去。”
惠妃掙了掙兒子的手,奈何沒有掙動,便清楚兒子的意思。
兒子比她聰明,當下惠妃憋着一肚子委屈,跟拓跋烨灰溜溜退場。
卿寶看得高興,這下好了,本來是送一的,現在是買一送一,一起打包送回去。
哈哈哈。
卿寶心中樂開了花,小臉努力緊繃着,可一雙星星眼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親眼看到壞人吃癟退場!沒有什麽比這個更高興的了!
掃興的人退去,皇後隻覺得空氣一片清新,好心情地問:“卿寶,方才皇上問你要什麽賞賜,你可想好了?”
氣走死對頭惠妃,皇後很想賞卿寶一點東西,可是她不能越過皇帝去。
卿寶摸摸腦袋,要不直說要黃金?好像沒什麽比金子更實用的了。再說了,她想來想去,家裏真的什麽都不缺。
拓跋修看她的小動作,就知道她沒想到好的,擔心她财迷,說出口隻要黃金
因而在卿寶回答之前,拓跋修及時開口:“父皇,母後,卿寶覺得自己什麽都不缺,不如賜她一個頭銜?”
光盛帝目光一閃,随即揚揚眉,意味深長地問:“我兒說說看,賜卿寶一個什麽樣的頭銜?。”
對三皇子直呼三皇子,對拓跋修稱呼“我兒”,親疏之别,端看稱呼,就顯露無疑。
在座各位都是人精中的鬼精,自然跟牆頭草一般,更加夯實地倒向太子殿下。
拓跋修對光盛帝恭敬道:“卿寶得到這個鳳印,可謂九死一生。當日她在天龍寺遭遇雪崩,躲進一個山洞裏。她就是在山洞裏,找到始皇後的鳳印。”
“卿寶爲此還中了蛇毒,回到護國将軍府沒幾天,便毒發,很快瀕臨死亡。”
“恰逢瘋神醫回神醫谷,護國将軍府爲了盡快救活卿寶,隻好大費周章的遍尋名醫。”
“盡管滿京城找不到可以給卿寶解毒的大夫,不過萬幸,瘋神醫趕回來,合國師二人之力,救回了卿寶的小命。”
大家聽了感動萬分,爲了得到鳳印,那個胖女娃差點丢掉性命,太可憐了!皇上的确應該賞她一些東西。
拓跋修說完卿寶曆盡艱辛拿到鳳印的事迹後,突然話音一轉,“父皇、母後,兒臣提議,封卿寶爲郡主。”
光盛帝太陽穴猛跳,暗罵:我信你個鬼!說了一大堆話,就是爲了給那個胖女娃要一個身份!
呵呵哒,打量他不知道,卿寶是被她師父抓回來的毒蛇給咬傷的!
臭小子!爲了給卿寶掙一個郡主,臉都不要了!編!讓他編!就讓他胡亂編造!看他上不上當!
就算爲了一個鳳印險些丢命,可也不足以得到一個郡主之位。郡主又不是滿街大白菜,豈是能夠随意封賞的!
“太子,郡主不是那麽容易冊封的。”
光盛帝點到即止,讓拓跋修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