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鬧,衆人都不敢買姜念的竹筐,攤位自是不擺了。
“好了小四,壞人已經被趕跑了我們不怕啊。”
錢四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吓,任憑姜念如何安撫他都無動于衷,隻緊緊盯着地面。
這可不行,可别給孩子整自閉了。
“大哥,最近的醫館在哪兒,我們帶弟弟們去看看大夫吧。”
錢二錢三說不定都受了傷,若是落下病根可不好。
“好,那就去周家醫館吧,之前給你抓藥也是在那裏。”
錢一和姜念一起收拾幹淨地上的殘局,拉着錢二幾人往醫館走去。
醫館裏有個慈眉善目,頭發花白的大夫坐診,好一頓望聞問切之後“
兩小子受得都是皮外傷不妨事,養兩天便好了。隻這最小的…”
他停頓了一下“連續受驚稍微有些嚴重,驚恐傷腎,驚則氣亂。這是受到了驚吓心神不甯所緻,隻吃安神藥怕是不行,容我再爲他針灸一番。”
聽到要施針,姜念看見錢四的臉“唰”地一下白了,雙唇緊抿着明明很害怕卻是一聲不吭的。
“小四乖别害怕,施了針才會快點好起來,我們男子漢要勇敢一點,而且哥哥保證老爺爺動作一定很輕柔的不會很痛的。等你好了,哥哥再給你做新的玩具好不好。”
針灸過程需要病患配合,好說歹說錢四終于輕微的點了點頭。
隻是他緊抓着姜念的手不肯放,好在也不需要像電視劇裏拍的那樣清退家屬,姜念幾人全程陪同着。
等施針完畢,錢四看起來臉色果然好些了。
這時也到了午飯的時間,錢一帶着幾人找了個面攤一人吃了碗面條。
其實幾人經過上午那麽一鬧都不怎麽吃得下,勉強才吃完了面。
原本想去找活幹的計劃被打亂了,好在剛剛賺了五百兩倒也不急着做活。
本想着添置些生活用品也隻得明日再說了。
姜念想着破廟也不好開火,讓錢一買了些胡餅,又買了個熬藥的瓦罐買了幾個碗,順帶買了些紙筆,幾人便出城回破廟。
來的路上錢二錢三還叽叽喳喳,回去時隻管悶頭趕路倒是走的飛快,沒到一炷香的時間便回到破廟。
姜念讓錢二錢三帶着錢四去休息,她和錢一搬來幾塊石頭壘了個臨時的爐竈給錢四熬藥。
錢一在外面看着火,姜念拿出紙筆鋪在缺腿桌子上開始給飛雲客棧寫菜譜。
首先把炒菜的基本步驟寫出來,炒這個方式大同小異,左不過熱鍋熱油下菜翻炒,炒熟出鍋。
隻是各種組合略有不同,而且炒肉類比炒蔬菜的步驟多個提前腌制。
于是姜念分别寫了炒素芹、韭菜炒蛋和蔥爆羊肉作爲範本,想來飛雲客棧的廚師總會舉一反三吧。
接下來姜念一連又寫了七八道菜,都是姜念平常愛吃又拿手的菜。
這樣既賺到了錢,以後想吃還能吃到,無形中又推進了飲食的發展,真是一舉三得多好的事啊。
因爲使用毛筆寫字不太習慣,幾道菜譜寫了大半個時辰,太陽都快落山了。
姜念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把紙張一一疊好才發現沒有合适的容器裝這些紙,總不能直接放懷裏,那明日肯定皺巴了。
她剛踏出破廟的門想去拿着竹篾編個盒子來,就聽見錢一在河邊興奮的朝她揮手
“哎,小錢弟弟,你看我抓到什麽,一條大魚!”
魚,姜念可喜歡吃魚了,今晚做個烤魚吃吧。
錢一把魚收拾幹淨找了兩根木棍串起來,正好架在先前堆砌的簡易爐竈上烤。
“小四醒醒,該吃晚飯啦,”
魚差不多熟的時候姜念把熟睡的幾人一一叫醒,五人圍坐在爐竈邊就着烤魚吃胡餅,雖然沒有其他調料,但是五人其樂融融的也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了飯錢二和錢三忘性大得開始繞着爐竈互相追趕起來,錢四還乖乖的倚靠姜念坐着,看着叫人心疼。
趁着天還沒黑透,姜念拿了竹篾和竹筒出來,給錢四三人一人做一個竹蜻蜓,錢四的白日裏被踩壞了一定很傷心。
“小四,這個給你玩,哥哥新做的不會再有人敢踩壞了”
竹蜻蜓做起來很快,稍微在石頭上打磨了兩下不刺手了再遞給錢四。
安靜了一天的錢四眼睛裏總算有了些亮光,伸手拿過竹蜻蜓
“謝謝哥哥。”
慢吞吞的擠出這幾個字來也是不容易
“小四弟弟不用謝。”
姜念看着錢四乖巧的模樣心情大好,伸手摸了摸錢四的腦袋繼續做另外兩個,沒注意錢四的目光一直看着自己。
“小二小三别玩了,該睡覺了。”
剩下兩個竹蜻蜓做完天也黑了,錢一點燃了屋裏的火堆,防止夜裏着涼。
姜念讓錢四喝完了安神湯,又讓他們三個去睡覺,她還要做個裝紙張的盒子。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久了的原因,錢二錢三都很快睡着了。
唯獨喝了安神湯的錢四還瞪大眼睛看着姜念,一手握着竹蜻蜓,一手緊握着姜念的衣角不肯睡去。
這安神湯不會開錯了吧?
沒辦法,姜念隻得倚靠在錢四身邊,右手撐住自己的身體,左手一下下有節奏的拍打着錢四,一邊唱歌哄他睡覺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小寶貝,哥哥在身旁……”
唱了好幾首歌才聽見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真難哄,姜念松了口氣小心的把衣角抽出來,退到火堆的另一邊靠着錢一坐下,拿起篾片又開始編織起來。
錢一看着沒幾歲的姜念還像個大人一樣哄錢四睡覺,正偷摸的笑呢
“沒想到你還會唱歌,以前家裏到底是做什麽的?”
姜念沖他翻了個白眼
“我腦袋受傷不記得以前了,大概是開酒樓的吧。”
“我猜也是,還得是個大酒樓吧?不然你怎麽會做炒菜,連飛雲客棧都不會做。”
“是啊是啊,我還記得有道土豆牛腩可好吃了呢,炖的土豆軟糯,牛腩入味那叫一個香啊!”
錢一聽見牛腩疑惑問
“牛腩…是牛身上的肉嗎?”
“那當然啦,難不成還是豬身上的……”
“噓!”
錢一食指豎起在嘴巴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還小心往左右看了看,搞得好像這破廟裏還有别人一樣。
“小聲些,本朝可是禁止食用耕牛的,這可是要殺頭的大罪!你怎麽可能吃到牛肉,以後可不要亂說了。”
“啊,那壞了!”
吓得姜念趕緊起身把兩張寫着小炒黃牛肉和土豆牛腩的紙張找出來,丢進火堆燒毀,接着直接趴在地上借着火光又寫了兩張。
這麽一來睡意去了大半,正好接着把盒子編完,她和錢一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好半天終于編完,錢一已經是上下眼皮直打架,姜念也打了個哈欠把幾張紙整理好放進盒子就準備睡覺。
“咔嚓!”
她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音…
難道是鬼!?
怕鬼的姜念一下寒毛直豎,立馬竄到錢一旁邊把他搖醒。
“大哥,你聽好像有什麽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