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兩。”
姜念五指張開沖他比了比。
“好好好,五百兩就五百兩。”
到時候給不給的還不是他說了算嘛,陳掌櫃心裏暗搓搓的想着。
“先給定金。”
姜念把手一攤,伸到陳掌櫃面前。
“我現在身上沒有啊,等出去的時候再說吧。”
姜念一看他這樣就是想耍賴啊,既然陳掌櫃不要臉,那他這個小孩自然也不要了。
“救命啊,殺人啦,飛雲客棧要吃小孩啦!”
姜念馬上往地上一躺開始大聲哭嚎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在地上打滾。
才喊了兩聲,小院裏的人便都圍了過來,對着房内指指點點。
“哎呀,你這孩子真是……”
跟小孩比無賴,陳掌櫃差遠了,他騙不到姜念。
一個堂堂掌櫃的多少還要點臉面,從懷裏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扔給了姜念。
“好了,我們去廚房看看吧。”
姜念收好銀票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給了陳掌櫃一個笑臉。
陳掌櫃無奈的搖搖頭,這小子真難搞,還好還有點良心記得正事。
廚房挺大,坐北朝南,裏面點了許多蠟燭燈火通明,照的廚房裏亮堂堂的。
一進門就見東西北三面靠牆的地方各有一排爐竈,呈三面環繞,每排各五台爐竈。每台爐竈上都放着姜念所描述的鐵鍋。
廚房中間是個紅磚堆砌的獨立平台,像西廚島台一般。
平台上還鋪着一塊由巨大山石打磨而成的平整台面,台面上放着各類刀具,砧闆以及切好的即将要炒的食材。
這樣的設計方便三排爐竈都可以快速拿取所需物品,但在這個基本靠人力的時代一塊完整的巨大山石來之不易。
這廚房應該是花了大價錢才做成的,不愧是直供三樓的廚房。
十幾名穿戴整齊的廚師正安靜的站在爐竈前,看着陳掌櫃帶着一個孩子進來也沒有絲毫驚訝。
确實治理有方,看來這飛雲客棧的實力不容小觑。
“這是我高薪聘請來幫助我們度過難關的錢先生,你們别看他年紀小,廚藝上絕不遜于你們任何人,你們不可怠慢先生。從現在起,廚房一切事宜以先生馬首是瞻,連我也不得違背。”
陳掌櫃高聲介紹着姜念,還尊稱姜念爲錢先生。
聽得姜念在心裏吐槽,剛剛還一口一個小子的叫呢,現在又叫先生了。
隻是他還有些不好意思,萬萬沒想到有一天因爲會炒菜也能被稱爲先生。
廚師們聽見竟然要稱呼一個小孩子爲先生,還要事事都聽他的。
互相之間看了看,心裏略有疑惑不服但沒人願意先出聲。
“好了,大家夥按照看過的步驟開始炒菜吧,有什麽問題都可請教先生,誰最先做出讓先生滿意的味道,賞白銀十兩!”
這話一出口,各廚師也顧不上稱呼啥了,管他叫什麽,那十兩銀子可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畢竟他們一個月的工錢才三貫也就是三兩銀子,十兩銀子夠他們賺好幾個月的。
各人激動不已,連忙開火工作。
于是姜念從鐵鍋的使用方法開始說起,一步步的指導什麽程度叫熱鍋、熱油……
“亥時二更,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很快就過了亥時,聽到外面傳來打更的聲音,姜念打了個哈欠。
“陳掌櫃,今日就到此爲止吧剩下的明天再說,我可還是在長身體的時候呢,沒精神也做不好菜。”
“再……”
陳掌櫃剛想說再等一會兒就被姜念用一個正當理由給噎了回去。
“好吧,今日便到這裏吧。”
對着廚師們吩咐一聲,帶着姜念去小院客房休息。
第二日一早才過了辰時,陳掌櫃敲開了姜念的房門
“小錢,太陽曬屁股了快點起來吧。”
姜念睡得晚,這會兒又還早嘴巴裏哼哼唧唧的縮在被窩裏哪裏肯起。
“祖宗,我的小祖宗,求你快點起來吧,離月底沒幾天了,要是輸了客棧可就要關門大吉了!”
陳掌櫃想硬把他從床上拉起來,結果這人身體軟塌塌的直往床上趴,眼睛也不睜開。
沒辦法,隻能上殺手锏了。
“哎呀怎麽一股尿騷味,小錢你昨晚尿床啦!”
陳掌櫃退後了一步還捏住了鼻子。
“啊!怎麽可能!”
姜念聽了這話一下清醒馬上從床上彈坐起來,掀開被子看向床榻。
“你居然騙小孩!”
随即發現被騙了怒氣沖沖的拿起枕頭砸向陳掌櫃。
“好了好了,既然醒了就去幹活吧,大家夥都等着你呢。”
陳掌櫃如今已經知道如何拿捏姜念,手裏拿着兩枚五十兩銀錠敲了敲,果然見他乖巧的起床了。
草草的吃了幾口飯就去廚房做監工,昨天的廚師早已經就位。姜念心裏再不爽也隻得把情緒先放一邊,認真看着他們炒菜。
陳掌櫃見姜念一直不說話,話頭一轉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我看你大哥跑得快,身量也十分适合,想着送他去武館練一練。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不如從小練起容易,但他不是個吃不得苦的孩子定能好好練習,以後也好有自保的能力。”
若要讓姜念盡心盡力的指點,光靠錢财是不夠的,還得搞點手段收買人心。
“那錢二十分老實聽話,錢三機靈聰慧又懂得變通。昨日在大廳就學會了幾個字,不如安排他二人去附近書塾裏旁聽,即便隻學些皮毛日後也能讨個好差事。你覺得怎麽樣?”
姜念身邊也隻有這幾個兄弟,必然要将這幾人一一安排妥當。
把錢二錢三安排進書塾短時間内是不可能學有所成的,這期間他再好好對待,如此一來姜念以後也被牢牢綁在飛雲客棧的船上。
“也好,他們确實到了讀書的年紀,既然陳掌櫃幫忙安排我就卻之不恭了。隻是還要問過他們的意見,所需的銀兩找我大哥要。”
陳掌櫃這麽安排确實十分妥帖可見是用心考慮過的,姜念原本也是這麽打算的隻是還沒空去落實。
陳掌櫃這麽一提他自然是打蛇随棍上,怎麽會有拒絕的道理。
“還有錢四呢?”
姜念疑惑的問到,其他人都安排的很妥當,陳掌櫃應該不會沒想到錢四,怎麽單單沒提到他?
“額,這事我正準備跟你說呢,隻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陳掌櫃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
姜念一時被他搞得心中緊張,語氣也急切了起來
“小四弟弟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