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天馳王朝最大的城池
位處天子腳下,住滿了皇親國戚、高官權貴,可謂是皇權至上的中心處。
在姜念的想象中應當十分繁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如同大唐盛世時的長安城一般。
當言夫人快馬帶着他踏入城門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皓月當空,華燈初上。
姜念第一眼所看到的京城,也确實是繁華無比。
即便此刻是夜晚,也依舊是人流如織,車馬交錯。
人多,言夫人不便騎快馬,勒緊了缰繩緩緩放慢了前行的速度,也好讓姜念好好瞧瞧這京城的景象。
畢竟她還憂心着姜念失憶一事,看看在熟悉的環境裏,能不能想起什麽來。
從城門開始延伸出去的四處街道齊整寬闊,街道兩旁店肆林立、樓宇緊密。茶樓、酒館、作坊、攤販,各家門前皆站着迎賓的小厮,熱情的迎來送往。
外頭小攤位的竈台上柴火熱烈,蒸騰起一片濃郁煙霧,散發出陣陣食物的香氣,攤主們都不遺餘力的發出響亮的叫賣聲。
透過酒館的花窗,能隐隐綽綽的看到裏頭正推杯換盞的人影,還能聽見裏面傳來的絲竹管樂之聲。
茶樓裏的說書人不知講了什麽引人入勝的故事,驚堂木一拍且聽下回分解,引得聽客們噓聲連連。
姜念沒看見何處樓閣挂着鈴铛,隻聽見它們被晚風吹得,響起了清脆的叮當叮當之聲。
各家燃起的燈火像天上的繁星一般,将黑夜中的京城照亮。
一時之間,這些喧嚣皆入了姜念的眼睛、耳朵、腦海。放眼望去,泱泱盛世一片繁華景象。
隻是,這些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生活是權貴們才能享受的。
留給普通百姓們的,依舊隻有平凡艱苦,甚至是過得連錢家莊村民都不如的,被肆意打罵、随意踐踏的命運。
往前走了走,隻見一處攤頭前,正有一群人圍成一個包圍圈指指點點,包圍圈裏頭是一輛乘三駕的豪華馬車,和一位躺倒在地的農婦。
姜念猜想,那農婦應該是被馬車撞倒了,她挑的擔子被掀翻在地,許多蔬菜就這麽随意散落在地上。
四周的人許是事不關己,隻瞧着,無人上前将農婦扶起。
可馬車上總得有人出來道歉吧?
“他娘的,你走路不長眼睛是不是?沒瞧見咱們家大公子出行嗎,不知道早點避讓開!”
出乎姜念意料的是,從馬車後頭跳出來一位五大三粗的壯漢,一見了農婦便怒不可遏的開口大罵道。
農婦許是被撞得不輕,依舊伏在地上,并未做回應。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漢見農婦沒有反應不關心她的身體,反而越發生氣,直接一把奪過車夫手中的馬鞭,沖着農婦的身體狠狠抽了過去。
“你做什麽!”
姜念心中一驚,看大漢那兇狠的架勢,這一鞭子下去農婦還能有命活嗎?
他下意識的便開口驚呼道。
可惜他的話語并沒能阻攔大漢的動作,那一馬鞭依舊狠狠的抽在了農婦的身上。
農婦一動未動,腰背上的衣服直接被抽的迸裂開來,下一秒衣物就被争先恐後冒出來的血液暈染開。
“啧啧啧,真是不禁打……”
那大漢一鞭子抽完見農婦依舊沒什麽反應,似乎覺得有些無趣,揮揮手招來幾個打手準備将農婦拖走。
姜念看着那些鮮紅色的血迹瞳孔猛的一縮,他想起了一些并不美好的回憶。
比如,錢爺爺身後的箭矢……
沒等言夫人反應,他徑直從馬背上跳下來,三步并兩步的跑到農婦身前,雙臂張開将那些打手們攔住,厲聲質問道。
“你們這是要将她帶到哪裏去!”
“呦,這是哪裏來的土包子,瞧你這孩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來京城吧?奉勸你們一句,别他娘的管你大爺我的閑事!”
大漢揮退了幾個打手,饒有興緻的打量了一番沖出來的小孩。
他身後背靠大山,這年頭,已經很久沒人敢跳出來管閑事了。
難道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
可看他的衣着打扮雖然精緻用心,但是姜念一路颠簸,讓他的衣衫此刻皺皺巴巴的。
身邊連個陪同的大人也沒有,一看就是個鄉下人爲了進京裝有錢,特地做的新衣服。
這種土包子實心眼,最愛到處亂逛多管閑事了。
“快些滾遠點,不然可别怪本大爺的鞭子不長眼!”
大漢心中做出了判斷,不想再跟姜念多說什麽,一臉不耐煩的沖着他說道。
可姜念沒工夫理睬大漢,他艱難的将農婦翻過身來,接着手指伸到她鼻子前方試探着感受了一會兒。
還有氣,沒死。
“嘿!本大爺的話你是沒聽見嗎?裝聾作啞,你這小孩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好好!既然你覺着自己骨頭硬,那大爺我就賞你幾鞭子叫你嘗嘗厲害!”
大漢見一個小屁孩敢視他如無物,瞬間勃然大怒。
他立刻揚起手中的馬鞭,用足了力氣對着姜念的腦袋就要抽下去。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