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這邊人多勢衆,輕而易舉的就拿下了黃沙鎮這些隻會點三腳貓功夫的酒囊飯袋們。
而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尤其是在沒什麽娛樂活動的夜晚。
姜念和王離二人配合默契,正刀光劍影,快意恩仇的時候,淺灘邊早已聚集了一大批圍觀群衆。
甚至見到官兵們被打的落花流水,節節敗退時,更是毫不掩飾的發出了叫好聲。
等王離帶人将繳械投降的官兵們全綁好後,黃沙鎮目前的最高統治者——城主大人終于帶着一大幫人把淺灘給圍住了。
黃沙鎮城主。
一位留着八字胡、面容較爲扁平的矮胖男人。
小乞丐說他不是天馳王朝的人,看相貌确實比天馳人更加粗犷些。
粗犷……
确實是天隐的人。
可據姜念所知,離黃沙鎮最近的天隐城池,要相隔幾百裏地,更别說中間還隔着一片路程不短的沙漠。
天隐的人到底來這兒做什麽?
此人眯着一雙綠豆大的眼睛打量着姜念一衆人,再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屍身,頓時面色陰沉了下來。
正準備下令攻擊姜念等人時,又看到姜念一副老神在在、有恃無恐的模樣,讓他不禁有些摸不準。
不是說隻是普通商隊嗎?
怎麽敢來他黃沙鎮殺人,還半點沒在怕的。
這些人到底是什麽來路?
看這年紀,再看這通身的貴氣……
難道是……
琢磨了片刻,他示意身後的随從們稍安勿躁,僅一人上前。像是一下就識别出這群人中誰才是正主,立刻對着姜念笑呵呵地拱手說道。
“敢問閣下姓甚名誰,究竟是何人,來我黃沙鎮又所爲何事啊?鄙人眼拙,還請不吝賜教。”
城主在打量姜念的同時,姜念也在觀察着他。看到他面色變了又變,就知道此人心中的想法百轉千回。
這會兒還能沉得住氣,放下身段來行禮,估計是根本沒搞清他們的來曆。
既然他有所顧忌,那就好辦。
“你就是這黃沙鎮管事的人?”
姜念沒回答他的問題,把沾血長刀扔到地上後,拍了拍雙手隻瞧了他一眼,随後便轉身漫不經心的問道。
一副十分瞧不上矮胖男人的模樣。
“正是。”
“他們都管你叫城主大人是吧?那麽請問城主大人姓甚名誰啊?”
眼瞧着姜念端的這般大的架子,更讓城主心中百般猜測、忐忑不已。
他行禮的姿勢都未曾改變,依舊半躬着身子跟在姜念後頭。就像是他的随從一般,恭敬的回答道。
“鄙人姓劉,名三元。”
“劉三元,好名字。”
王離十分有眼力見,适時的遞了塊帕子過來。姜念取過後擦着手,随口贊賞了一句。接着,便不客氣的譏諷開了。
“劉城主真是好大的架子,我派人連續多日上門拜見皆被拒回。今日若不是我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敢問城主大人,何時才願意接見我等啊?”
劉城主本就心中有鬼,被姜念這麽一嗆更是額頭冒汗,頓時就有些緊張的賠着笑臉。
“呵呵呵,這倒是鄙人的不是了。隻是不知,公子尋鄙人究竟有何貴幹呐?”
陳掌櫃讓人安頓好了兩位姑娘家,早已站到了姜念身邊。這會兒他看着姜念一個勁地擺譜,似乎察覺出什麽,轉了轉他的眼珠子立刻對着劉城主喝道。
“有何貴幹?劉城主是準備,讓我們公子就在這兒跟你說話嗎!?”
“哦哦,是鄙人疏忽了。公子未曾用晚膳吧,就請公子移步到鄙人府上一叙。”
被陳掌櫃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到,劉城主渾身一個哆嗦,回過神來後急忙要把姜念往他的城主府領。
好啊。
姜念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去城主府看看,聽到劉城主此言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但他仍舊端着他的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讓劉城主靜待了片刻後才肯擡步離開。
“來人呐,把這兒收拾的幹淨些。”
劉城主甚至看都沒看傷亡慘重的官兵們一眼,隻留下一句話便緊随其後。
這事情走向,把圍觀衆人都給弄懵了。
他們原本以爲,這些外來的好漢得再和城主府的人打上幾場惡戰。
這…怎麽突然間就請去城主府做客去了!?
城主府内,這會兒已經張燈結彩,擺上了宴席。
姜念被劉城主奉爲座上賓,正坐在主位上嗑着瓜子。
他身後一左一右站着陳掌櫃和王離二人,而那劉城主不知幹什麽去了,下人來報說稍後再到。
陳掌櫃這一路上早就是抓心撓肝的好奇,見兩旁站着的都是自己人,便湊到姜念耳邊輕聲問道。
“小錢,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啊?你給陳叔說說,一會兒也好給你打配合不是?”
姜念瞧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嗑他的瓜子。
“我看你剛剛臨場發揮的挺好的,不用我說,按你的腦袋肯定也能猜的着。”
“哎呀,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萬一我猜錯了,豈不是壞了大事?我們現在可是在人家的老窩裏,說話可得小心着點呢。”
這話隻叫陳掌櫃一陣無語,别說現在姜念長大了滿肚子壞水,就是在他小時候也幾乎猜不中他的心思啊!
“你也說要小心着點,那還管我叫小錢?”
“瞧我這嘴,那我現在管您叫?”
姜念裝模作樣的皺起眉頭想了想,随後招招手讓王離也側耳過來,極其小聲的緩緩說道。
“公子”
“害,你這不等于沒說嘛!”
陳掌櫃還以爲他能說出個什麽别的稱呼來,結果是逗他們玩呢!
姜念也是沒好氣的繼續說道。
“不然呢?你讓我上哪兒現編一個身份出來?不如你們就實話實說。”
“怎麽實話實說?說我們是來探查消息的?”
陳掌櫃這頭話音剛落,王離就立馬伸手,在他的腦袋上猛拍了一下表示不贊同。
“老陳!你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公子的意思當然是說我們要來這兒做生意,開客棧了。”
說完還給姜念遞了個眼色,讨賞似的詢問道。
“公子,您說是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