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藍織錦夾棉滾毛厰衣,是忍冬帶着丫鬟們親自縫制出來的,極爲貼身,穿在身上,保暖之餘,還十分修身。
與宋觀舟額際淡藍鑲月白寶石的抹額,交相輝映。
蝶舞蝶衣還額外提着衣物,荷花也準備好了銅手爐,遞到了宋觀舟手上,許淩俏也幫襯着上下查探,問了可還冷時,宋觀舟笑道,“好姐姐,放心吧,不冷的。”
何況,真去了安王府,磕頭請安之後,也是安排到客室。
那樣的地兒哪裏會冷……
這一日,半個京城達官顯貴的馬車都往安王府而去,讓宋觀舟錯愕的是,她竟然在古代感受了一把堵車。
前後看不到盡頭的馬車,浩浩蕩蕩的龜速前進。
宋觀舟掀簾,幾次看去,還是同一番景色,啞然失笑之餘,連連搖頭,同三個丫鬟說道,“如若真是人多,我給老王爺磕個頭,咱們就尋個由頭回來吧。”
丫鬟們生怕人多出個閃失,聽得這話,登時點頭。
“奴也是這般想來,安王府再大,恐也容不下這些個人,兼之天氣寒冷,一會子若再飄雪,人也受不住。”
荷花鬼靈精怪的笑了起來,“人多,任誰也不會注意咱們少夫人,奴瞧着事兒也不大。”
宋觀舟哼笑,伸出食指戳了荷花額頭一記,“小丫頭,倒是偷奸耍滑,放心吧,咱們得郡王妃青眼相看,你假少夫人走了的話,郡王妃與世子夫人定然要問個明白。”
荷花一聽,垮了臉。
“那如何是好?”
“放心,真是走了,她二人又能奈少夫人如何。”今日裏,公府三妯娌,各自乘坐一輛馬車,宋觀舟年歲小,馬車也是最後一輛。
趕車之人,也是臨山與阿魯。
聽得馬車裏傳來少夫人與丫鬟們的話語,臨山隔着車簾,接了話茬,“少夫人,待您給老王妃請了安,若不曾被留下來說話,您就差荷花出來尋屬下,屬下自會找個借口,讓您全身而退。”
最是聰慧的,當然要數臨山不二了。
宋觀舟的記憶裏,是有關乎原主父母葬禮的畫面,興許是宋家人口凋零,母親許氏的葬禮還算隆重,但到父親去世時,因不在京城,葬禮相比而言,就十分簡陋。
莫說與安王爺相比,就是比母親許氏的,都寒酸太多。
宋觀舟扶着蝶舞蝶衣下了馬車,看到滿府缟素,雖說門口前來吊唁的馬車停了又走,但卻沒有太大的喧嘩。
蕭引秀看着一身暗藍厰衣的宋觀舟,雖說穿着素雅,卻依然不掩半分美貌,面上冷冽,“老四家的,一會子入門,小心謹慎些跟着大嫂與我,莫要自作主張,丢了公府顔面。”
宋觀舟聽來,哼笑道,“多謝二嫂提點,不過二嫂放心,這等白事,我宋觀舟命苦,見得比你多了些。”
蕭引秀父母雙全,若說喪事,也就是早些年二叔家,還有祖父祖母。
倒是宋觀舟,确實命苦。
父母皆亡——
蕭引秀自然能聽出宋觀舟言外之意,欲要多言,齊悅娘轉身挽住蕭引秀,岔了話,“阿秀,你眼神好,前頭可是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