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選了一個【回響淵底的安眠曲】的任務錄屏點開。這次的視頻沒有什麽發癫解說配音。
【任務開始是旅行者在凱瑟琳那裏接了礦工的委托,去層岩巨淵下面調查爲什麽大量丘丘人會往層岩巨淵深處去,而且從來都隻進不出。
在層岩巨淵地下礦區内空和派蒙遇見了一個座懸城市,給人的感覺很像污穢逆位神像。在他們想要調查的時候意外見到了戴因斯雷布。】
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後知後覺想起來,她要向風神道歉的事情不止爲了誘惑特瓦林加入深淵在蒙德引發龍災這一件。還有她們撬走了風神的神像用來改造奧賽爾。
等成功制造出“機械大烏賊”再去向溫迪道歉吧。塞拉菲娜心虛地想。
【空上一次見到戴因斯雷布還是和戴因斯雷布一起拿走耕地機眼睛那一次。
戴因斯雷布解釋了爲什麽自己會出現在這裏,空卻問起他“末光之劍”名号和他與熒之間的往事。
“我和你妹妹,還有......那位深淵公爵,我們曾是旅伴。那是一段懷抱着苦痛不斷搜尋命運的旅途,隻不過......我們未能共同抵達終點。”戴因這麽對空說。
派蒙在一邊問:“所以,那位深淵公爵和旅行者的妹妹,在半途就和你分開了嗎?”
“不,最先離開的是公爵。公爵走後我和你妹妹才分道揚镳。公爵與你的妹妹也不是同路人,隻不過公爵有不得不加入深淵教團的理由。”
當空詢問旅途終點時,戴因卻錯開了話題。】
其實塞拉菲娜加入深淵教團并沒有什麽太複雜的理由。
醜角曾經邀請過塞拉菲娜加入愚人衆,塞拉菲娜的回複是再考慮考慮。
在深淵教團建立後塞拉菲娜制作了一個切片,讓切片接受了深淵的賜福,以此來研究深淵能否解除詛咒。
隻可惜塞拉菲娜算錯了一步。塞拉菲娜的切片與塞拉菲娜共享記憶和情感,并不是獨立的。接受深淵賜福的切片代表着“塞拉菲娜”這個個體。當切片報廢後深淵的賜福就轉移到“塞拉菲娜”這個整體身上。
淪爲深淵魔物的塞拉菲娜自然不能再加入愚人衆。熒就是這時候找上塞拉菲娜的。熒作爲深淵教團的繼任者,邀請塞拉菲娜來到深淵教團繼續研究。
熒和戴因斯雷布因爲對于神明的态度而分道揚镳,但塞拉菲娜的性格就是“求同存異”,她和深淵教團有着共同的目标,分歧隻在于是否向七神和七國發起複仇。
塞拉菲娜接受了熒的邀請,并直接說明她不會對七神七國出手。
後來深淵教團的态度也随着塞拉菲娜的研究有所改變,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在調查過程中旅行者也向戴因斯雷布說明了爲什麽他們會來到層岩巨淵。戴因斯雷布告訴旅行者,這裏的環境正在削弱不死詛咒的效果。
空一行人與守護在丘丘人周圍的黑蛇騎士遭遇,戴因斯雷布認出來曾經的戰友哈夫丹。
空發現了能削弱詛咒的泉水,可惜他并沒有把這個泉水和清理業障的池水聯系起來。
在丘丘人聚居的地方,空看到一束因提瓦特。透過因提瓦特的記憶空看見熒在這裏與一個深淵使徒讨論放棄原本用泉水淨化丘丘人的計劃以及如何奪回戴因斯雷布手中那個耕地機的眼睛。】
塞拉菲娜歎息。泉水确實有削弱不死詛咒的效果,但長時間靠近泉水對詛咒已經成爲身體一部分的丘丘人和坎瑞亞遺民來說泉水還會加速磨損。
飲鸩止渴罷了。
能給大家一個解脫的,唯有天理。
【這時,異變突起。
之前在空過塞拉菲娜制造的被稱爲“往日遺音”的劇情時出現了地脈異常,讓空看見了五百年前千岩軍的幻影。而現在在地脈異常的影響下,這裏突然出現了許多深淵魔物。
空和戴因兩個人難以招架龐大的獸群,哈夫丹突然沖了出來爲了身後的丘丘人與魔物戰鬥。
或許是守護的意志,哈夫丹的身上湧現出點點金光。他的力量和肉體迅速潰散,金色的亮光沖散了魔獸群。
或許是地脈異常的影響,戴因斯雷布和空看見了哈夫丹的靈魂。
“抱歉,末光之劍戴因斯雷布大人,那時......我辜負了您,沒能守護好國民。”
“不,這五百年間,你盡到了自己的責任。直到今天,你們仍是我的榮耀。”
“坎瑞亞沒有亡國,是嗎?畢竟您還站在這裏。”
“嗯。”
得到了戴因斯雷布的肯定,哈夫丹的靈魂化成點點光點消散在原地。
“所以......也不需要複國。”戴因斯雷布喃喃道。】
塞拉菲娜不自覺地伸手想要觸碰消散的哈夫丹,但她看到的隻是一段影像,她也不能穿過手機。
胸口有一塊大石頭堵着,塞拉菲娜在床上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腦袋。
她的眼睛裏隐隐有水光,她想哭,但是哭不出來。
塞拉菲娜已經不是人類了......深淵魔物或許可以有人類的情感,但她現在是拟态的人類,她沒有人類擁有的身體機能。
除非是用深淵的力量模拟淚水,否則她傷心的時候......再也不會流淚了。
塞拉菲娜吸吸鼻子,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她下樓問老闆買了一瓶低度數的酒,去外面找了一片空地,面向層岩巨淵的方向倒了一杯澆在地上算是祭奠。
塞拉菲娜當然是認識哈夫丹的。
五百多年前塞拉菲娜剛回坎瑞亞時,亞爾伯裏奇家把塞拉菲娜塞進皇家圖書館當個管理員方便她學習。
當時剛進黑蛇騎士的哈夫丹被派去在圖書館附近巡邏。坎瑞亞皇家圖書館一部分書也對平民開放,哈夫丹喜歡看幻想小說,交班的時候偶爾會來圖書館借幾本小說看。
哈夫丹說話有趣,他來的時候塞拉菲娜會給他準備好茶點。他眉飛色舞地給塞拉菲娜推薦小說的樣子還吸引了一個愛看書的安靜姑娘。
碰到那個姑娘,爽朗的哈夫丹總會露出羞澀的笑容。哈夫丹酒量不好,每次隻喝一點低度數的酒。有一次喝醉了還是人家姑娘給他攙扶回去的。
如果沒有那場災厄,也許他們兩個能走到一起。
可惜從來沒有如果。
塞拉菲娜又往地上倒了兩杯酒。
還剩下一杯的量塞拉菲娜倒給了自己。
嘴唇碰到酒的時候塞拉菲娜隻覺得一陣劇痛從嘴巴蔓延至全身。
好在塞拉菲娜很能忍痛,沒有失态。塞拉菲娜皺着眉把剩下的酒收好。
不太對勁。
塞拉菲娜拿着酒瓶左右翻看。酒瓶的瓶塞印着生産日期,貼着的标簽又印了一個生産日期。
蒙德的酒,酒瓶是可以反複利用的,瓶塞和标簽是一次性的。
有的酒生産日期印在瓶塞,有的印在标簽,一般不會同時印刷。
這個看着很像酒的東西應該是不良商販二次裝瓶銷售的。
聯想到西風騎士團現在正在查的事,很顯然,這是一瓶樂斯。
塞拉菲娜把瓶塞扣好。
就算現在塞拉菲娜因爲做了新的切片處于虛弱狀态,能讓她沾一下就全身劇痛的液體也不多見。
她掂了掂手裏的酒瓶,眼神冷下來。能對深淵生物造成高額傷害的東西會是深淵教團的巨大威脅。
而一個東西對深淵教團都能造成傷害,裏面蘊含的狂暴的力量對普通人類來說也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知道這東西是旅店老闆主動進貨的還是無意買到的。
塞拉菲娜神色如常地回到旅店。旅店老闆對塞拉菲娜能正常回來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
把酒瓶收好,塞拉菲娜重新躺上床。
【回響淵底的安眠曲】還有一點沒有看完。
【哈夫丹的靈魂消散後,空詢問戴因哈夫丹身上湧現的沖散獸潮的金光。
“是那位公爵制作的保護裝置,減少泉水對這裏黑蛇騎士的磨損。”戴因斯雷布和深淵教團鬥智鬥勇這麽久,對塞拉菲娜的發明如數家珍,“哈夫丹的意志透過保護裝置和泉水産生共鳴,他的力量全部彙于泉水,借助泉水的力量逼退了魔獸。”
沒等空和派蒙問,他又解釋道:“也就是說,哈夫丹成爲了泉水的養料。”
“戴因......”派蒙聽着都感到難過。
空拍拍戴因斯雷布的肩膀:“至少,哈夫丹完成了他的責任。”
“讓我一個人休息一下吧。”戴因斯雷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