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掬了一把露景泉的水。
清澈的泉水蘊含着純粹的水元素力。露景泉是楓丹所有水流交彙之處，是楓丹水脈的核心。
即便如此，這裏水元素的濃度也太高了，像是有什麽要破水而出。
塞拉菲娜能感覺到，這水元素中翻湧着強烈的情感，還有淡淡的污染的味道。
沒有經過詳細調查，塞拉菲娜也摸不準這些情感代表什麽，但她知道污染的味道意味着什麽。
楓丹有水體被來自深淵力量侵蝕了。現在還不好說是這是深淵失控洩露還是單純是因爲深淵教團查深淵失控不可避免帶來的污染。
一滴污水和一瓶污水投入海裏是感覺不到什麽差異的。
好在活水有自淨能力，楓丹的水也有神明的力量庇護。隻要不是深淵集中爆發在楓丹的某一處水中就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露景泉邊有兩隻穿着制服的美露莘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好喜歡她啊。”
“我也是，看着她我覺得好親切。”
“我想去認識一下她。”
“我們會不會打擾到她吧？”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還是想去！”
“那我們一起去吧，不行我們再道歉！”
兩隻美露莘迅速達成了共識。
一隻美露莘跑的很快，跑的時候短短的手對着塞拉菲娜的方向使勁揮舞：“你好，可愛的人，可以認識一下嗎？我叫做維萊妲，這是我的朋友布蕾莘。”
塞拉菲娜早就聽到了兩隻美露莘的嘀咕，也不意外自己能吸引到美露莘。
美露莘誕生于厄裏那斯的血肉。厄裏那斯是萊茵多特制造的深淵生物，嗯......也算杜林和阿貝多的兄弟吧。
塞拉菲娜的身體是由深淵的污穢構成，即使她隐藏得再好對誕生于深淵污穢的美露莘還是很有吸引力。
對美露莘而言，塞拉菲娜的氣息就像她們父母的氣息一樣。
真要論起來，在坎瑞亞還沒有覆滅的時候，塞拉菲娜還是耀眼的素論派天才畢業生。塞拉菲娜在皇家圖書館打工的時候萊茵多特心血來潮也教過塞拉菲娜一點煉金術。
嗯......就像納西妲可以叫塞拉菲娜姐姐一樣，給美露莘們的“祖母”當了幾天學生的塞拉菲娜，也可以被美露莘們叫一聲姑姑。
見兩隻美露莘真的過來打招呼，塞拉菲娜裝作手足無措地轉過身：“你們......在叫我嗎？”
維萊妲和布蕾莘一邊一個圍住塞拉菲娜，布蕾莘看塞拉菲娜臉紅的樣子也有些不好意思：“啊，抱歉，因爲我們覺得你看上去很親切可愛，就想來和你交朋友。我們吓到你了嗎？”
聽到布蕾莘的話，疑似來找奧蕾麗的精瘦男人用貪婪又奇異的目光打量着塞拉菲娜。
“不是不是，是我不太擅長與人溝通。”塞拉菲娜慌忙擺手，悄悄紅了臉，“你們長得也很可愛，我也很喜歡你們。”
嗯，社恐看見可愛的美露莘願意稍微克服一下困難，很正常吧？
維萊妲兩隻手握住塞拉菲娜的手：“那我們以後就是朋友啦。你叫什麽名字啊？”
塞拉菲娜不着痕迹觀察那個用自以爲隐蔽的視線盯着她的精瘦男人，磕磕絆絆透露自己的人設：“我叫塞拉菲娜......上個月剛搬回楓丹，現在在楓丹科學院當水文研究員。”
像極了小朋友自我介紹。
布蕾莘很喜歡這個新朋友，維萊妲握住塞拉菲娜一隻手，她就拉另一隻手：“那你是楓丹人嗎？還是外國人啊？”
“我是楓丹人......”自認爲是璃月人的前坎瑞亞人現深淵魔物理直氣壯地說。
聞言，精瘦男人的目光幾乎粘在塞拉菲娜身上。
看來不出意外的話，塞拉菲娜馬上就可以實現她成爲少女連環失蹤案受害人的小目标了。
她就說嗎，她怎麽可能裝得不像受害人，隻是沒被注意到而已。
塞拉菲娜和兩隻美露莘閑聊了一會兒奧蕾麗才到。
趁着奧蕾麗離得遠還看不見露景泉周圍，塞拉菲娜要把自己藏起來。
塞拉菲娜環視一圈，視線落在一邊冰淇淩自動售賣機上：“我好像看到那邊有甜筒賣，美露莘可以吃甜筒嗎？”
楓丹的自動售貨機真的是一款社恐福音！
“我們很喜歡吃甜筒哦。”
“那我們一起去吃吧，我剛來不知道，哪個口味的甜筒好吃啊？”
“這個牌子的甜筒巧克力味的不如泡泡橘味的好吃，我們陪你選吧！”
“明明是奶油味的最好吃！”
兩隻美露莘一人拉塞拉菲娜一隻手把她帶走了。
直到奧蕾麗出現在精瘦男人的視線裏，粘膩的視線才從塞拉菲娜後背移開。
楓丹的公職人員相對自由，至少警備隊可以在工作時間休息一下吃甜筒。塞拉菲娜買了三個甜筒，一人一個。
塞拉菲娜的判斷沒錯，那個精瘦男人就是提供樂斯給劇團的商人。
奧蕾麗和商人之間的談判很不順利。
一開始商人還死咬着高額賠償金不放。當奧蕾麗把法律條文都擺出來後商人露出了他的獠牙：“哦，當然，女士。誠然我們不占理，您也可以去控告我們，但您又怎麽保證您劇團成員的安全呢？”
“你、你、你！”奧蕾麗驚愕地指着商人，一時間說不出話。
楓丹時常有審判，但楓丹的審判形同歌劇。被娛樂化的司法是起不到警醒震懾作用的。奧蕾麗事前也沒想過這些人會用劇團成員威脅她。
這對她來說是很遙遠的事情。
一般人也不會想到一件民事合同糾紛會上升到殺人的程度。
“控告還是賠錢，團長您自己選。”商人又在奧蕾麗耳邊低語了幾個名字和地址，奧蕾麗臉色“唰”地一聲變得慘白。
商人似乎很享受奧蕾麗難看的表情，大笑着揚長而去，原地隻留下失魂落魄的奧蕾麗。
一隻小蝴蝶落到商人的頭發上，被商人揮退了。
爲了區分，這隻小蝴蝶攜帶的香粉與塞拉菲娜放在奧蕾麗身上的那一款不同。
吃甜筒的維萊妲注意到了奧蕾麗這邊的動靜，把甜筒交給布蕾莘保管自己跑過去：“女士，你還好嗎？”
“謝謝，我沒事。”奧蕾麗甚至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塞拉菲娜，搖搖晃晃離開了露景泉。
布蕾莘也跑過來擔憂地望着奧蕾麗離開的方向：“她真的沒事嗎？”
維萊妲搖頭：“不知道，希望她沒事吧。”
兩隻美露莘都低落下來。
塞拉菲娜順勢提出告辭：“那我也先回家了。”
“再見，記得下次來找我們玩。”維萊妲揮揮手。
布蕾莘也想揮手，但她一手拿着自己的甜筒一手拿着維萊妲的甜筒，沒手可以揮，隻好用哀怨的表情看着小夥伴。
“好漫長......好孤獨......還要多久......”在塞拉菲娜轉身的時候，隐約聽見露景泉裏傳出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