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務司負責人對鬼屋的構思很感興趣,在海燈節最忙的時候還抽空批了這份企劃。
往生堂急忙空出來一間屋子,連夜布置了一部分鬼屋場景等待負責人來考察。
鬼屋項目負責人鍾離也被迫加班,家裏其他事情隻好由塞拉菲娜帶着若陀龍王來辦。
一大早若陀龍王就在幸災樂禍:“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我和娜娜會給你送飯的。”
自從分了權柄給塞拉菲娜後,若陀龍王越來越肆無忌憚了,鍾離時常覺得手有點癢。
塞拉菲娜埋頭整理清單,不去管兩個越活越幼稚的爹。
在吵架上鍾離從來不會輸給若陀龍王:“不勞費心,她知道我的口味。”
塞拉菲娜打開留聲機,把聲音調大。
留聲機裏放的是雲先生的神女劈觀,很清晰而且沒有雜音,也不知道賣留聲機的家夥是怎麽搞到這段錄音的。
塞拉菲娜家有兩個長輩,一個是她爹,另一個也是她爹。生命的悲喜并不共通,她隻覺得爹和爹吵鬧。
鍾離臨走前非常順手地盤閨女:“今日可有什麽需要我帶的?”
塞拉菲娜翻翻采購清單:“沒有啦,除了食材委托給了空,其他東西都已經備好了。我一會兒打算去提貨然後寄快遞,别的沒什麽了。”
鍾離忽然想起來,他委托旅行者去找萌蘖的竹筍已經好幾天了。
他到底把竹筍送到哪裏去了?
塞拉菲娜給朋友們買的海燈節禮物已經全部備齊,商家也已經幫她打包好,她隻需要跑幾個店拿齊再寄走就好了。
塞拉菲娜還給納西妲買了一頂可愛的猊獸帽子,爲了照顧納西妲的長耳朵還加錢請商家修改了一下耳朵的部分。
快遞送不到淨善宮,塞拉菲娜隻能把納西妲的那份禮物寄給阿帽,阿帽會轉交給納西妲。
再随信附上一個留影機,希望納西妲和阿帽看到留影機能懂她的意思,給戴猊獸帽子的納西妲拍一張畫片。
最後沒有看到畫片的話塞拉菲娜就隻好帶棗椰蜜糖去淨善宮了。
如果是納西妲不願意戴帽子就用納西妲愛吃的棗椰蜜糖誘惑她,如果是阿帽不願意拍畫片就用阿帽不愛吃的棗椰蜜糖懲罰他。
......
塞拉菲娜怎麽也沒想到在遺珑埠買茶葉的事情還有後續。
她拎着食盒到往生堂的時候往生堂門口隻站着胡桃一個人。
“胡桃,今天不練習了嗎?”
在塞拉菲娜不在的這幾天,有個叫德沃沙克的楓丹人要在璃月港辦一個虹色巡回海燈節盛典。
德沃沙克的舊識辛焱找到了雲堇幫忙,胡桃也自告奮勇去幫忙,她們這幾天都在往生堂門口練習說唱。
“哎呀,姐妹你來得正好。今天堂裏有事,沒辦法練習。本堂主覺得悶,就出來走走。”胡桃帶塞拉菲娜進往生堂,解釋了一嘴,“你是不知道啊,有個人非說自己撞見了鬼,大半夜倒在我們往生堂了。客卿正在接待那位客人呢。”
遺珑埠的茶商風漣覺得自己撞見鬼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十分走運,有人直接買光了他的茶葉還不用他付郵費。
雖然一開始誤會了人家是愚人衆有點不好意思,但今年早早賣完了茶葉,可以過一個偷懶的海燈節了。
拿到了錢,風漣哼着歌帶那些人去庫房:“幾位先清點一下,我去給幾位泡茶。”
爲首的那個白發女孩攔住他:“不用了,我們搬完就走了。”
“那怎麽行?搬貨可是一個體力活!”風漣以爲她在說客套話,執意要去泡茶。
等他回來就隻剩一個空蕩蕩的倉庫和白發女孩一個人。
用神奇儲物福袋搬走茶葉的塞拉菲娜出于禮貌等在這裏和風漣說一聲。
風漣恍恍惚惚把塞拉菲娜送走,晚上躺在床上越想越害怕。
他明白了,這不是鬧愚人衆了,這是鬧鬼了!
“想明白”的風漣連夜趕去璃月港。臨近海燈節,方士不好聯系,他選擇了做喪葬生意往生堂。
風漣快馬加鞭趕了一天的路,到璃月港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紅燈籠高高挂起,無端有一種恐怖的味道。
風漣抖着身子戰戰兢兢走到往生堂,小心翼翼敲了門。
沒人應門,隻有一股風刮過。
遠處傳來一聲凄厲的貓叫。
風漣想要叫喊,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他繞着往生堂走了一圈,發現往生堂的側門是半掩着的。
風漣一步三回頭,深呼吸,小心翼翼進了側門。
“你好,有人嗎?”
進門是一間待客的正堂,屋子裏很黑,隻有熒熒燭火閃爍着綠光。
“有、有人嗎?”風漣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蹲下抱着頭環視四周。
他忽然發現,主位放着的是牌位,角落裏還站着一個穿着紅嫁衣的紙人。
“嘎吱——”似乎有開門的聲音。
“啊——”風漣高聲叫喊,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加班加點布置鬼屋樣闆的往生堂員工也被吓了一跳。
大半夜布置鬼屋已經很讓人毛骨悚然了,結果鬼屋裏又傳來尖叫,誰能不害怕?
風漣水米未進趕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餓,這一暈一直暈到中午。
往生堂那位客卿給他倒了一杯水安撫他,讓他緩緩再說。
在知道昨晚的鬼屋是假的之後風漣已經鎮定了不少。
他覺得鍾離身上有一種莫名讓人安心的氣質,小嘴叭叭不停,把“撞鬼”的前因後果都講明白了,中間還夾雜了不少恐怖的修飾詞。
鍾離從他的垃圾話裏提取關鍵詞:“也就是說,您泡茶的功夫倉庫裏的東西就不見了,您懷疑這是在鬧鬼?”
“先生,您别不信啊!不是說實力越強大的鬼越漂亮嗎?那些鬼可好看了,就像......她一樣。”
風漣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看見往生堂的堂主身後跟着的眼熟白發女生就指着她。
風漣仔細一瞧,那個白發女生正是在他那裏買茶葉的“鬼”。
“啊——鬼啊——”風漣高呼一聲抱頭蹲下,嘴裏念着什麽“帝君保佑”。
塞拉菲娜:“啊?”
胡桃:“姐妹,你怎麽被當成鬼了?”
鍾離:“......這位先生,小女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