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空和派蒙就找到了鍾離家。
确切來說,是派蒙拉着空的辮子把他拖過來的。
“按照昨天胡桃說的,應該就是這裏了吧。”派蒙圍着院門飛了一圈,“沒錯,貼的對聯和胡桃說的一模一樣。”
空看着空蕩蕩的街道,打了個哈欠:“我們真的要這麽早上門嗎?”
“就是要早點來找塞拉菲娜蹭飯啊!塞拉菲娜肯定會準備好——多好吃的,你不想吃嗎?”派蒙吸溜着口水,“爲了今天早上能來蹭飯,我昨天晚上都沒吃宵夜,早早就睡覺了。”
明天就是海燈節,據萍姥姥和留雲借風真君說她們今天晚上就會來鍾離家一起跨年。派蒙和空又不打算和塞拉菲娜一起跨年,肯定是今天早上來蹭飯。
爲此,派蒙昨天還向胡桃打聽了鍾離家在哪裏。
空覺得派蒙這段話聽上去怪怪的。
“再說了,我們是來交委托的。”派蒙扯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自我欺騙忽略了擾人清夢的事實,“想不到鍾離家還挺大的,你快去敲門啦。”
空已經快要困暈過去了,被派蒙從床上薅起來的他恨不得現在就原地卧倒。聽見派蒙的話空擠兌她:“你怎麽不去?”
“我去就我去。”派蒙哼了一聲放下空的辮子去敲門,“塞拉菲娜,你在家嗎?”
他們在前院門口吵吵,塞拉菲娜在後院聽得一清二楚。
塞拉菲娜用腳把門闩踢開:“自己推門進來吧。”
“嘿嘿,我就知道塞拉菲娜一定起床了。”派蒙笑嘻嘻地推開大門,“塞拉菲娜,我......嗚哇!”
小派蒙一推開門就被糊了一臉。
他們來的時候塞拉菲娜正在調炸糊,聽見派蒙的聲音塞拉菲娜捧了一手的糊準備糊在派蒙臉上。
“哈哈哈哈,海燈節快樂。”壞蛋塞拉菲娜笑得十分誇張,揪着派蒙的小披風把她拎起來,“喂,空,我調了糊,給這隻應急食品裹上糊炸一炸當成海燈節加餐怎麽樣?”
被迫起床的空冷笑一聲:“我覺得很好。”
隻有應急食品本人在吵吵嚷嚷、虛空跺腳:“喂!你們兩個!怎麽又來了!”
“行了,不逗你們了。跟我來吧。”塞拉菲娜放下派蒙,讓派蒙把臉上的糊擦掉。
因爲人有點多,塞拉菲娜已經把家裏的後院收拾出來了。
後院空曠,塞拉菲娜擺上了一張能坐十幾個人的超大桌子,桌子上已經擺了酒水果汁。
塞拉菲娜還臨時弄了一個竈台,擺了兩張桌子,桌子上已經放了好多半成品。
“随便坐,想吃點什麽嗎?這些菜都是要試口的,想吃什麽我就做一點出來,正好你們也幫我試試味道。”塞拉菲娜把手上的面糊洗幹淨,還幫派蒙洗了臉。
塞拉菲娜這話倒是讓派蒙不好意思了。
派蒙對手指:“塞拉菲娜你都聽見了啊。”
塞拉菲娜疑惑歪頭:“你爲什麽會覺得我聽不見?”
“對哦,忘記你不是一般人了。嘿嘿,那我就不客氣了,我看看。”派蒙圍着桌子飛了一圈,“這個餃子我可以試試嗎?”
塞拉菲娜順着派蒙的手指看去。這麽多好吃的,爲什麽派蒙能精準踩雷?
但是她不打算提醒派蒙:“行啊,你想吃煮的還是煎的?”
“煮的就行,就讓派蒙大人幫你試試味道吧。”
塞拉菲娜隻煮了兩個,給派蒙和空一人煮了一個。
她的解釋是還有好多好吃的,一樣嘗一點,盡量多吃一點。
昏昏欲睡的空這次沒發現塞拉菲娜的陰謀。
“我不客氣啦。”派蒙咬了一口熟了的餃子,“呸呸呸,這是什麽味道?”
空被苦得打了個哆嗦,瞌睡都醒了。
他經常在璃月爬上爬下,腦子一上線就發現了餃子餡是什麽做的。
“爲什麽是清心餡?”空艱難地把餃子咽下去。
清心餡餃子是誰想出來的啊?
呸,難吃。
塞拉菲娜遞上去一杯蜂蜜水:“這是給甘雨準備的。”
甘雨不認識岩王帝君的養女,但她與搖光的學生是舊識了。塞拉菲娜和留雲借風真君提了讓她把甘雨一起邀請來,就是不知道甘雨願不願意來。
派蒙把蜂蜜水咕咚咕咚喝掉,總算驅散了嘴裏的苦味:“對哦,塞拉菲娜你不知道,甘雨和申鶴還約着一起吃花呢。”
“我也吃過。”塞拉菲娜拿了一把裹滿糊的蝦仁丢進油鍋,“以前我看甘雨吃花好奇也吃了一點。”
派蒙好了傷疤忘了疼,又湊到塞拉菲娜身邊問:“那之後呢?”
“之後我拉肚子了。”塞拉菲娜撈出炸好的蝦仁,撒了一把椒鹽,“喏,軟炸蝦仁,嘗嘗味道。”
派蒙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吃!”
塞拉菲娜又加工了幾個半成品,喂飽了空和小派蒙。
等他們都吃飽了,塞拉菲娜攤開手:“我要的東西呢?”
“在這裏。”空醒盹後非常靠譜,塞拉菲娜要的每一樣食材他都好好分裝保存。在神奇背包的作用下,這些食材都十分新鮮。
塞拉菲娜清點後把她準備的原石和土偶都給了空:“給你的禮物,海燈節快樂。”
精緻的小擺件用玻璃罩子罩好,還打了絲帶。裏面放着空、熒和派蒙。
這是空在海燈節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
“謝謝,我會好好保存。”
塞拉菲娜還在和竈台奮戰:“我就不送你們了,你們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
派蒙永遠吸取不了教訓,出了門就以爲塞拉菲娜聽不到了:“空,你剛剛的表情有點怪,發生了什麽嗎?”
空的臉色像個調色盤一樣變來變去:“我剛剛把食材給塞拉菲娜的時候,發現包裏還多了一些竹筍。”
派蒙也想起來這件事,捂着臉驚呼:“啊——因爲塞拉菲娜和鍾離都委托我們找萌什麽什麽的竹筍,我們忘了把竹筍給鍾離了。”
派蒙拍着臉冷靜下來:“對,胡桃說鍾離去琥牢山了。我們現在就給他送過去。”
能聽到的塞拉菲娜:“......”
她不知道鍾離是以腌笃鮮誘惑空和派蒙幫他白跑腿,她小小的腦袋上有一個大大的問号。
你們都到他家了,爲什麽不直接把竹筍放到家裏啊?有必要直接跑到琥牢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