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都沒有調查出什麽結果,塞拉菲娜也就不和厄裏那斯這塊地死磕了。
如果真的是有智慧的深淵生物在附近活動,他有意隐藏塞拉菲娜一時間也很難抓住他。
翻地脈費時又費力,還不一定能翻到。塞拉菲娜可沒忘記地脈裏沒有楓丹人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楓丹的問題還是楓丹人的問題。
塞拉菲娜借由地脈在這裏建了一個臨時觀測點,與自己的精神相連。這裏再有異動她就能感知到。
熒在深淵教團安排了一些事情後也回到了楓丹。
在楓丹幾乎人人都要看報紙,熒入鄉随俗訂了一份蒸汽鳥報,加錢讓他們每天把報紙送到家。
早上,熒照例去家門口的報箱取報紙,發現報箱裏有一封寄給塞拉菲娜的信,落款是芙甯娜。
熒把信扔給剛下班回家正在客廳研讀瑪塞勒筆記的塞拉菲娜:“你家大笨蛋寄給你的信。”
她不知道塞拉菲娜口中的芙卡洛斯不是芙甯娜,前兩天塞拉菲娜在深淵教團剛罵過芙卡洛斯是大笨蛋,熒就随口說芙甯娜是“塞拉菲娜家的大笨蛋”。
埋頭苦讀的塞拉菲娜拆開信封:“唔......與其說她是大笨蛋,不如說她是個小呆瓜。”
在谕示裁定樞機裏自我封閉積攢力量準備犧牲自己的芙卡洛斯是大笨蛋。
沒有力量卻幾百年間承擔神職,用浮誇瘋癫掩飾怯懦的芙甯娜則是小呆瓜。
芙甯娜不愧是楓丹名義上的水神,她甚至知道塞拉菲娜現在已經搬到了熒買的那棟别墅。
《月光》的首映票一開售就被搶光了,芙甯娜在開售前拿到了第三排中間的兩個位置,寄了一張給塞拉菲娜。
首映禮在白天,芙甯娜在信裏強調了好幾次,塞拉菲娜要是因爲下夜班後要休息,不來也行,她完全不在意。
塞拉菲娜仿佛看到一隻鼓着腮幫子的小水母咬着筆頭,張牙舞爪地寫信。
熒伸長脖子看塞拉菲娜手中的信封:“《月光》的首映票啊,我想買都沒搶到。”
“估計芙甯娜走了後門吧。”塞拉菲娜顧左右而言他。
在楓丹,一般的首映禮前兩排是不對外發售的。前兩排坐的都是主創人員和他們請來的記者影評人。
《月光》劇組沒想過請芙甯娜,這個票應該是芙甯娜走後門自己掏錢買的。
熒倒是不介意塞拉菲娜出去跟人鬼混。
不過熒看穿了塞拉菲娜的心虛,故意用酸溜溜的語氣逗塞拉菲娜:“哎呀,前有草神納西妲,後有水神芙甯娜,我們家公爵大人還真是受歡迎啊。”
熒逗塞拉菲娜很少用語言,她和空一樣明明不内向,卻很需要一個神之嘴。
她一般都直接上手掐臉薅衣領。
塞拉菲娜被酸的抖了一下,撸起自己的袖子:“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的手臂上真的出現了一片小疙瘩,一看就是剛才模拟出來的。
熒繼續逗塞拉菲娜:“你哪有雞皮疙瘩。我看你挺喜歡芙甯娜的,她該不會也是前任水神托付給你的妹妹吧?”
啊這。
不是厄歌莉娅,是芙卡洛斯。
在谕示裁定樞機裏芙卡洛斯拜托塞拉菲娜保密,順便照顧一下芙甯娜。
再戲精的小狗狗也抵不住酸溜溜的語氣,塞拉菲娜舉起雙手,下巴勾着熒的胳膊,黏糊糊撒嬌:“熒,我投降,你别逗我了。”
“你也就會這一招。”熒推開已經挂她身上的狗子。
招數不在新,有用就行。
塞拉菲娜手指比劃着芙甯娜呆毛的形狀:“芙甯娜可好玩了,她的情緒看臉看不出來,都表現她在那根毛上。你有興趣的話我把她介紹給你。”
提到去和水神見面,熒就不說話了:“以後再說吧。”
熒不願幹涉空的旅途,深淵教團很多東西也不足爲外人道也,她從不往神明面前湊。
這些年深淵教團爲數不多的外交和需要與人類長期打交道的陰謀詭計都是塞拉菲娜去完成的。
這種管理模式美其名曰一把手鎮國守家,二把手拓土開疆。實際上就是塞拉菲娜在外面鬼混,熒在深淵教團自閉。
推開了自己狗子的熒抱起沙發上的毛絨玩偶,給玩偶順毛:“對了,那位水龍王那維萊特會不會去《月光》首映禮?”
芙甯娜和那維萊特之間真正的關系塞拉菲娜還沒弄懂,自然沒有透露給熒。
在熒的視角中,塞拉菲娜試着接觸水神芙甯娜,還沒有接觸過水龍王那維萊特。她怕塞拉菲娜和那維萊特在首映禮狹路相逢起沖突。
别忘了,深淵教團和淵下宮那群龍蜥之間還有仇,他們用對龍蜥來說是劇毒的深淵黑霧籠罩了淵下宮,坑了龍蜥一把,被龍蜥認爲是背叛。
不過他們确實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用淵上的話來說:“要是龍蜥能在深淵力量下活蹦亂跳的,深淵教團豈不是很沒面子。”
咳。
話又說回來,深淵教團幫楓丹壓制失控的深淵是爲了自己的利益,但也不是單純的做慈善。
在調查期間熒已經悄無聲息安排了人手準備在楓丹攫取利益。
這些小動作那維萊特可能還沒察覺到,但是塞拉菲娜和那維萊特在首映禮上見面那就是深淵教團貼臉開大了。
塞拉菲娜對那維萊特的行程已經調查過,幸災樂禍道:“他沒時間,他現在一天要處理的事情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都多。他爲了空出時間去支持芙甯娜的歌劇正在努力加班,但是工作這種東西是怎麽做都做不完的。”
原始胎海之水能溶解楓丹人,不管是作爲水龍王還是作爲楓丹的最高審判官都不能袖手旁觀。
熒肅然起敬:“我敬他是條漢子。”
深淵教團收集到的信息都彙集給了熒,熒需要把這些信息進行分析總結,再做出調令。
塞拉菲娜則是在研究瑪塞勒的實驗記錄。前期的記錄裏有些東西模糊不清,塞拉菲娜看這東西就好像在看密碼本,還需要去破譯。
比她們兩個的工作加起來還多,那維萊特究竟是以一種什麽樣的精神狀态在上班啊。
班味真重。
爲了《月光》首映,塞拉菲娜特意去千織屋訂制了一套衣服。
一層一層的,好看是好看,就是繁複。
熒幫塞拉菲娜把後腰上的蝴蝶結系好:“穿這麽華麗?”
“是爲了找個借口戴這個啦。”塞拉菲娜晃了晃手上的網紗禮帽。
這個禮帽可以遮住臉。坐在芙甯娜身邊太過矚目,塞拉菲娜不想讓自己的臉以這種方式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