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甯娜發現,自己沒有多少秘密被戳破的恐慌感。
她隔着深色的網紗與那雙金色的十字星瞳對視,讀出了些安撫的味道。
莫名讓人安心。
芙甯娜又想回沫芒宮對着鏡子絮絮叨叨了。
塞拉菲娜伸出手:“我訂了露澤咖啡廳新出的蛋糕,一會兒要一起去吃嗎?”
“好吧,這次我陪你去。但是下次你要來參加我的茶會啊。”
芙甯娜給自己的機智點贊,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這樣一來一回就可以經常約塞拉菲娜一起喝下午茶了。
歐耶!
塞拉菲娜買的是大蛋糕,完全可以三個人分。芙甯娜吃着蛋糕聽塞拉菲娜講故事。
沒有人能拒絕放空大腦,和小姐妹一起八卦。
“就是這樣,那個生論派的導師培養出了超級辣絕雲椒椒,拿去炒菜後被辣得一個星期都沒來上班。”
“還有那個明論派的老師,有一天晚上帶着學生們一起觀星。夜間風大,吹走了他的假發。他倒不是秃頂,是他家小女兒趁着他睡覺給他弄了一個熒光頭發。夜裏會發光呢。”
“還有那個鍍金旅團的老大,他們打劫之前要大吃大喝一頓,誤吃毒蘑菇一頭紮進了三十人團的營地,說自己要打劫。”
塞拉菲娜和芙甯娜聊天,都是挑一些須彌的趣聞講給芙甯娜。
芙甯娜的情報網再強大,底下人也不會把誰吃辣椒拉肚子這種事情彙報給她。
楓丹的子民也奇形怪狀的,但這些事情還是把芙甯娜逗得哈哈大笑。
連克洛琳德都被芙甯娜的笑容感染,笑了出來。
芙甯娜禮尚往來,給塞拉菲娜介紹她最近喜歡的小說。
“你看過那本《爲了可愛的上司,探案吧罪犯們》嗎?名字有點像稻妻的輕小說,但是很好看。”
塞拉菲娜點頭。
豈止看過,她還是當事人。
芙甯娜更起勁了,拉着塞拉菲娜叨叨,讨論裏面的人物。
塞拉菲娜一心二用,一邊陪芙甯娜聊天一邊在想怎麽确認耕地機的眼睛在不在戴因斯雷布身上。
芙甯娜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才反應過來:“你是不是該去上班了?”
“我今天請假了。”
聽到她請假的消息後芙甯娜的呆毛開心地晃動。
塞拉菲娜笑出來。
她都打算辭職了幹嘛還兢兢業業上班。
陪芙甯娜肯定要請假啊。
芙甯娜又找了新的話題:“對了,你是考古學者,爲什麽要去當水文研究員?”
塞拉菲娜撐着下巴,網紗沒有遮蓋的嘴揚起裝逼的弧度:“随便找的,我自學過水文學,符合他們的要求,就去了。”
芙甯娜仿佛随口一問:“那你對楓丹海平面上漲的原因有什麽頭緒嗎?”
芙甯娜已經得到了無數次失望的答案,但每次問起這件事她都還抱有希望。
塞拉菲娜看到芙甯娜耳朵都豎起來了,也不多賣關子:“有一點。”
芙甯娜壓抑着心裏的激動:“诶?那你說說!”
塞拉菲娜做的遺迹巨蛇給了塞拉菲娜一些數據。
楓丹的海本質是湖,按理來說密度是要比海水小的。
可是現在楓丹有些水域密度已經快要趕超海水了,應該是有某些東西溶入了水中。
液體的密度受到很多種因素影響,比如說融入水中的鹽,再比如說融入水中的力量。
洩漏的深淵污染了楓丹水脈,就會造成楓丹水域密度增大。
當然剛剛失控的深淵力量加入進去也不至于把水的密度拉到這麽高,密度驟然增加也會引起研究員的注意。
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而且更像是水平面上漲的根本原因帶來的副作用。
但這是現在塞拉菲娜必須提供給芙甯娜的因素。
深淵失控的事情等深淵教團掌握大概情況後也要告知芙甯娜和那維萊特。
塞拉菲娜有意和芙卡洛斯結盟,就算深淵教團自己把事情解決了,也要去署個名。
她就是在爲這件事做鋪墊。
塞拉菲娜組織了一下語言,把現階段能說的告訴了芙甯娜。
“這樣啊。”芙甯娜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抛之腦後了。
這件事在外來的學者看來很奇怪,但楓丹本地的研究員心知肚明。
他們也一直在研究楓丹水密度這麽大的原因,但是一直沒有進展。
塞拉菲娜知道芙甯娜在苦惱什麽。
幾百年前她在生論派上學的時候就知道,芙甯娜在私下高薪聘請水文研究員研究楓丹水面上漲的原因。
天理給楓丹的不是神罰,而是預言。
預言是一個和命運相關的概念。楓丹在命運上會消亡,但是命運有其實現的手段。
塞拉菲娜現在的猜測是,有某種原因引發了楓丹的海平面上漲,當上漲到一定程度後淹沒楓丹。
在大水淹沒楓丹的同時,早已消失的原始胎海之水會混入其中,溶解掉楓丹人。
至于怎麽混入,什麽時候混入其中塞拉菲娜還不知道。遺迹小蛇沒有在海中找到原始胎海之水的蹤迹。
越過這個沉重的話題,塞拉菲娜又和芙甯娜讨論起魚缸造景的事情。
芙甯娜想聊,塞拉菲娜就陪着她聊。
最後還是咖啡廳要打烊了,芙甯娜才眼淚汪汪和塞拉菲娜告别:“我下次請你參加我的茶會,你必須要來啊!”
“一定一定。”
塞拉菲娜趁機蹭了一下芙甯娜的呆毛。
确實是普通的頭發,但就是能表達情緒,大概是天賦異禀吧。
塞拉菲娜想要凹造型隻能悄悄用元素力或者深淵力量吹動頭發。
......
谕示裁定樞機裏,芙卡洛斯打了個哈欠。
這裏隻有一把高懸的巨劍,沒有什麽娛樂。
芙卡洛斯也不想去冥想。
她都準備送死了,爲什麽還要修煉啊。
芙甯娜的叭叭聲按時傳到芙卡洛斯耳邊:“鏡子裏的我,我今天也去放松了。”
“唔,應該說交到了好朋友?”
“今天我們一起去看了《月光》,她說她最喜歡故事裏一直守望的月亮。”
“聽到她這麽說我很開心,雖然還是很疲憊,但是我覺得有人能理解我了。”
“她給我的手撕魚片好好吃,我打算讓人去璃月多買一點回來,要是你能來一起吃就好了。”
“她沒有買到我歌劇的票,我也沒有票送給她。下次我要找機會拉她跟我一起再出去玩。”
“希望明天是個好天氣。”
芙甯娜的聲音消失了,應該是去睡覺了。
芙卡洛斯眯着眼睛自言自語:“哎呀,我就知道拜托她照顧一下芙甯娜是對的。”
“我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