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衆執行官第四席——仆人，本名爲佩露薇利，至冬女皇爲她賜名阿蕾奇諾。坎瑞亞的遺民，血脈卻更爲古老的。
“我想，對塞拉菲娜小姐而言這兩個身份沒有任何差别。”
仆人與塞拉菲娜接觸不多，卻看得分明。
塞拉菲娜去見她一面隻是出于對她血脈的好奇，見過後便抛之腦後了。後面她們的能對話下去是因爲仆人代表了愚人衆，而塞拉菲娜和至冬女皇有合作。
“一起走走吧。”塞拉菲娜沒有否認仆人的話。
這邊港口連接的是須彌的沙漠，少有人走，也不甚繁華。她們沿着海岸轉圈，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什麽人。
塞拉菲娜不管仆人要說什麽，她先主動問道：“老爺子身體還硬朗嗎？”
第一句就給仆人整不會了。
愚人衆從執行官到底層的小兵，對塞拉菲娜口中的“老爺子”，也就是醜角皮耶羅都知之甚少。
他是最初的執行官，實力強大、神秘莫測。
這樣的人被問身體還硬不硬朗，着實令人語塞。
仆人沉默半晌，回道：“上次執行官的會議他并未出席。”
意思就是她也不知道。
執行官之間的關系也不怎麽樣，仆人也不會閑的沒事去拜訪醜角。
仆人上次見到醜角還是在女士的葬禮上。
塞拉菲娜“哦”了一聲，沒說什麽。
在塞拉菲娜的記憶中，皮耶羅是一位嚴肅認真的老前輩。
坎瑞亞還沒滅亡時，他的年紀就已經很大了。
他的工作需要翻閱大量圖書，經常泡在圖書館一待就是幾天幾夜。人老了難免精神不濟，他看一段時間的書就要休息休息。
圖書管理員塞拉菲娜會給他準備茶點。
休息的時候皮耶羅很願意和這個好學的孩子聊聊天，還給塞拉菲娜推薦過一些坎瑞亞不錯的景點和店鋪。
看“老爺子”這個稱呼就知道，直到現在塞拉菲娜還當皮耶羅是那個看會兒書就要放松放松眼睛的小老頭，皮耶羅也沒有反對。
她和皮耶羅都是彼此唯一能抓住的對曾經那段時光的記憶了。
仆人看塞拉菲娜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接過話頭切入正題：“塞拉菲娜小姐知道楓丹的預言嗎？”
“知道。楓丹人出生就帶有原罪，所有人都會溶解在海裏，隻剩水神在神座上哭泣，至此楓丹的罪孽才會洗刷幹淨。”塞拉菲娜看了眼信步閑遊的仆人，“你很關心那個寓言嗎？”
仆人把自己的計劃直接說出來：“以楓丹人的身份和關注預言爲理由，更方便奪取水神的神之心。”
這對塞拉菲娜來說是一猜就能猜到的信息。
“你不用試探我，我對神之心不感興趣。或者說，我對女皇這個決定表示支持。”要是塞拉菲娜不支持，早在蒙德她就跳出來了。
蒙德的龍災可是她一手搞出來的，溫迪也是她逼出來的。她當初不願意去見鍾離，見溫迪倒是無所謂的。
她要是反對，女士根本不可能在教堂門前堵到溫迪。
塞拉菲娜打不過初代神，還打不過女士嗎？
塞拉菲娜又補充道：“當然，我也不會幫忙。”
兩邊都是深淵教團的盟友，這事和深淵教團也沒什麽關系，塞拉菲娜不會偏幫。
仆人再次試探：“塞拉菲娜小姐和水神大人走得倒是近。”
芙甯娜不止一次拉塞拉菲娜出去玩，甚至跑到塞拉菲娜家裏做客。她們沒背着人，仆人消息靈通，自是知道。
也正因爲塞拉菲娜和芙甯娜走得近，仆人才會特意來試探。
“你不覺得她很可愛嗎？”塞拉菲娜答非所問。
仆人頂回去：“我隻看到她面對預言毫無作爲。”
塞拉菲娜手上多出一枚比一般摩拉大了一大圈的摩拉。
是璃月海燈節時賣的摩拉巧克力，一般一袋摩拉巧克力裏都會有一個福袋，福袋巧克力裏包着一枚貨真價實的摩拉。
據說選到這枚福袋轉年就會發财，和在餃子裏包摩拉寓意一樣。
“你看這枚摩拉，看上去是摩拉......”塞拉菲娜撥開“摩拉”的外殼，“其實這是一枚巧克力。”
她把巧克力掰開，裏面又露出一枚金光閃閃的摩拉：“當你以爲這是巧克力的時候，掰開一看裏面還是摩拉。”
“就像這枚摩拉巧克力一樣，真真假假，誰知道呢？”塞拉菲娜把這枚裹着巧克力的摩拉用手帕包好。
換做别的東西，她會爲了耍帥直接扔掉。但是摩拉不行，摩拉都是鍾離的血肉。
爹寶女甯願花一千萬摩拉的冤枉錢，也不願意丢棄一摩拉。
仆人聽懂了。
芙甯娜吉祥物的外殼下包裹着獨屬于她的神性，她的神性中又包裹着獨屬于她的愛人。
無論是第幾代神明，都有愛人的本性。
就算是再也不會愛人的至冬女皇，堅冰之下依舊有熾熱的火種。
仆人若有所思。可以肯定，塞拉菲娜一定掌握了很多情報。
也不知她的消息來源于哪裏，真實身份又是什麽。
現階段壁爐之家大部分人手都用來探查谕示裁定樞機的秘密和梅洛彼得堡了，暫時分不出人手去查神明的動作。
一切隻能等林尼和琳妮特的魔術表演完成再說了。
塞拉菲娜沒有向仆人強調不要去傷害芙甯娜，隻是撿了些别的話題和仆人随意聊聊。
仆人可不是聽話的小朋友，現在強調芙甯娜隻會适得其反。
不如不說。
她們的對話并不算長，繞着港口走了一圈後兩人就默契地停下話頭。
“下次見到老爺子，幫我向他問好吧。”塞拉菲娜以這句話作爲結束語。
“我會轉達。”
得了仆人的保證，塞拉菲娜滿意點頭，匆忙離開。
她搬着箱子走之前若陀龍王特意囑咐她早點回來，他要給她熬綠豆湯解暑。
塞拉菲娜當時看着越來越往賢妻良母方向發展的若陀龍王，陷入沉默。
她覺得若陀龍王塵世閑遊比鍾離成功許多。
鍾離的塵世閑遊：花錢如流水，買東西不講價，但是不帶錢。
若陀的塵世閑遊：孩子不會發燒吧？孩子不會着涼吧？給孩子做點好吃的吧。
誰更像個正常人一目了然。
明明若陀龍王的房子和鍾離的房子是斜對門，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這麽多經驗。
總不能是和鍾離學的吧？鍾離五百多年前好像也是這麽養閨女的。
塞拉菲娜胡思亂想着，快速走到家門口。
她家門口蹲了一個來自至冬的橘子頭。
塞拉菲娜：“......”
幹嘛呀？今天我命犯愚人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