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正事，娜維娅臉上糾結一閃而過。一向熱情爽朗的大小姐難得有些吞吞吐吐：“你還是先看看今天的報紙吧，還有這些......”

娜維娅指了下桌上的蒸汽鳥報，還拿出了其他幾家報社的報道。

外界對梅洛彼得堡有諸多議論和猜測，沉迷于審判的楓丹民衆對楓丹的監獄好奇已久。

不是所有的記者都像蒸汽鳥報社的那位夏洛蒂記者一樣追求真實報道的，很多小報爲了銷量什麽都敢說。

在這些小報裏，梅洛彼得堡被描繪成了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小報說的越誇張，外界對梅洛彼得堡就越好奇。

簡直惡性循環。

淩晨通海閥被胎海水變形，沒過多久萊歐斯利就下了撤離指令。

這麽大規模的行動，根本瞞不過外界。

今天早上大家都很忙。

梅洛彼得堡的犯人忙着撤離，那維萊特和塞拉菲娜忙着鎮壓胎海水和深淵，空忙着趕去歌劇院保護芙甯娜，仆人忙着對芙甯娜施壓。

報社的記者們也被從床上拉起來，加班加點緊急寫報道排版印刷。

但他們也隻知道梅洛彼得堡大規模撤離。胎海水爆發的時候天都亮了，報紙早就發行了。

蒸汽鳥報這樣的大報社敏銳地察覺到事情不簡單，隻是報道了撤離這件事本身，表示會持續跟蹤報道。

其他無良小報就真的是什麽都敢寫了。什麽海怪攻占梅洛彼得堡，什麽黑幫對梅洛彼得堡發起恐怖襲擊，什麽深淵教團侵略梅洛彼得堡......

塞拉菲娜：“......”深淵教團沒有惹你們任何人。

你不能因爲前幾天梅洛彼得堡檢查有沒有洩漏的深淵，就污蔑我們深淵教團！

甚至因爲萊歐斯利沒有撤離，有人報道萊歐斯利可能突然離世，梅洛彼得堡内部要發生權力交接。

扯來扯去，沒有人敢扯這件事和原始胎海之水有關。别的寫了也就是博眼球圖一樂，這個寫上去那就是散播恐慌，那就真的要被送進梅洛彼得堡了。

“一派胡言。”對這些小報，塞拉菲娜給出了這樣的評價，轉而問道，“刺玫會是得到什麽消息了嗎？”

那維萊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這會兒沫芒宮應該來不及發公告。

娜維娅沒有正面回答她：“塞拉菲娜，你知道愚人衆的執行官嗎？”

知道啊，我和他們的頂頭上司還挺熟的。

塞拉菲娜用二狗的腦子想都知道娜維娅想問的是誰：“你是想問那位壁爐之家的‘父親’仆人嗎？”

娜維娅眼底升起一絲希望，點點頭：“對，就是她。今天早上有位自稱雪奈茨維奇的先生來找我，說他們的父親今天下午想要來拜訪刺玫會。你聽說過這位雪奈茨維奇先生嗎？”

壁爐之家畢竟是愚人衆的間諜機構，一向神秘。娜維娅和壁爐之家唯一的接觸就是幫林尼和琳妮特辯護，對它真的一無所知。

但塞拉菲娜并不意外仆人會找上娜維娅。

單從利益的角度上來說，仆人對代表楓丹官方的芙甯娜和那維萊特采用施壓手段的同時，也要找楓丹的民間勢力合作來表明她幫助楓丹對抗預言的決心。

這樣才能在外交談判上狠狠撕下楓丹一塊肉。

曾經娜維娅的父親卡雷斯和刺玫會行事正派，在楓丹很有聲望。卡雷斯含冤而死後刺玫會沒落了一段時間。

娜維娅一直在爲洗清父親身上的污名奔走，最後幕後黑手鎖定在她認識多年的瑪塞勒身上。

事情讓人唏噓，瑪塞勒也太過招人恨，瑪塞勒死後刺玫會在楓丹的聲望比從前更上一層樓。

刺玫會比其他民間組織有名，還比其他大型民間組織缺錢，大本營還是地勢特殊容易受災的白淞鎮。

雪中送炭最是可貴，仆人當然會選擇性價比最高的刺玫會。

換塞拉菲娜她也這麽選。

塞拉菲娜回答娜維娅的問題：“壁爐之家收養的男孩子都姓雪奈茨維奇，你說的是誰我并不清楚。”

“這樣啊......”娜維娅摩挲着杯沿，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那位雪奈茨維奇先生說，梅洛彼得堡全體撤離是因爲爆發了原始胎海。他還說白淞鎮在海平面之下，很容易受到波及，愚人衆願意和刺玫會合作保護白淞鎮。”

仆人的形象少有人知，流傳在外的名聲也都不怎麽好聽。

對方是風評一直很差的愚人衆，娜維娅不敢輕率判斷。

那維萊特忙的腳不沾地，芙甯娜最近也沒什麽心思接待民衆，一直保護芙甯娜的克洛琳德還在梅洛彼得堡。這幾位見不到，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問誰，隻能來找和芙甯娜關系不錯的塞拉菲娜碰碰運氣。

“我明白了，你是來找我打聽消息的。”塞拉菲娜明知故問，“你怎麽不去找克洛琳德呢？我聽說你們私交不錯？”

娜維娅都沒注意到塞拉菲娜稱呼克洛琳德已經不加敬語了，她歎了口氣：“克洛琳德今天請假了，我去她家找也沒找到她。”

塞拉菲娜飛速在腦子裏把事情全部過了一遍。

要推動芙甯娜上審判庭這個結果，可能需要幾方勢力合作。刺玫會和壁爐之家很可能會參與其中，沒必要阻止他們見面。

她斟酌着開口：“你對林尼和琳妮特的印象怎麽樣？”

猝不及防被這麽一問，娜維娅腦子發懵：“呃......他們不是壞人......”

塞拉菲娜提點她：“雖說他們不是壞人不代表仆人是個好人，但之前林尼的那個案子，犯人的目的是陷害愚人衆。你幫林尼找證據辯護，就是幫了壁爐之家。有這個恩情在，你大可以提一點要求。”

娜維娅這個姑娘隻記得誰幫過自己，不記得自己幫過誰。塞拉菲娜不提她估計都忘了。

娜維娅腦子也靈活，很快就想到了個方法：“我可以要求找官方人員或者第三方人員做見證。”

有個證人在，娜維娅也不用擔心愚人衆耍小手段，也不用擔心被扣上勾結愚人衆的罪名。

仆人對楓丹的幫助都是她和沫芒宮談判的籌碼，她也不會拒絕第三方旁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