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在深淵教團裏做最後的準備，空也沒閑着。
他約了一群人在白淞鎮開小會。
白淞鎮剛剛受災，大部分居民還在高處的帳篷裏。天天在這裏爬上爬下測繪的隻有熱心腸還不懼胎海水的卡維。
在娜維娅的勸說下，卡維去陪他媽媽了，白淞鎮終于空出來給他們開這個大逆不道的會了。
空和派蒙是和那維萊特一起來的，路上還在聊塞拉菲娜的事情。
這兩天空也想明白了，塞拉菲娜這個時候回深淵教團，絕對不是派蒙說的什麽不忍心參與芙甯娜的審判。
一年前在須彌，塞拉菲娜爲了讓納西妲快速成長起來，能坐看納西妲被博士囚禁。沒道理在楓丹，那家夥不忍心審判芙甯娜。要是真不忍心，就不會留下子探測單元旁聽了。
或許塞拉菲娜有事情要回深淵教團處理，但她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應該還是遠離楓丹的預言。
派蒙的小腦袋瓜不支持她想明白，但她有嘴可以直接問：“爲什麽？塞拉菲娜不是一直在幫忙嗎？”
空之前仔細回憶過塞拉菲娜說的話，被騙多了他就會抓重點了：“塞拉菲娜說自己不清楚石闆，但不意味着她不清楚預言的真相。不然她也不會做出能抵禦原始胎海之水的防護罩。”
“對哦！塞拉菲娜之前還留下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真是的！她怎麽和戴因一樣有話不直說啊！”說話直來直去的派蒙對這些謎語人怨念頗深。
明明塞拉菲娜的性格也是喜歡打直球的，怎麽給線索的時候不打直球啊！
安靜的小水龍爲塞拉菲娜說話：“......或許，塞拉菲娜小姐有一套自己的計劃，隻是現在不便說。”
塞拉菲娜不止一次找過那維萊特，第一次見面甚至把若陀龍王搬出來了，很多事情她做之前那維萊特都是知情的。
整個楓丹，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塞拉菲娜合作的誠意——雖然這個誠意裏摻雜了不少扯皮和忽悠。
要不是塞拉菲娜拒絕，那維萊特真的會把“公爵”的榮譽稱号頒發給她。
當着那維萊特的面，空把塞拉菲娜給的子探測單元打開。
......
即使是商讨審判神明這樣的大事，空搖來的人裏除了菲米尼這個老實孩子外也沒有多惶恐，隻是有些驚訝。
他們讨論了好幾天，制定出了一套計劃。
首先是刺玫會的人引導輿論對芙甯娜發難。人們一直理所當然一般地依靠神明，但人們失去安全感的時候，第一個去怪罪的也永遠是神明。
芙甯娜隻是表面上不在乎預言，實際上看到白淞鎮的受災情況臉都白了。
被指責之後，芙甯娜一定會逃避。而她逃避時會去的地點，大概率是因爲預言受災的白淞鎮。
林尼會帶他的弟弟妹妹提前在白淞鎮準備一個巨型魔術箱。
芙甯娜來到白淞鎮之後，空負責把芙甯娜騙進去。如果芙甯娜願意說出情報那麽就皆大歡喜，她不願意說，魔術箱就會移動到歌劇院。
此時，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和決鬥代理人克洛琳德已經在歌劇院做好準備，隻要芙甯娜到了歌劇院，一場“無法拒絕的審判”就會上演。
腦袋最不夠用的派蒙弱弱舉起手：“可是，我們該以什麽名義審判芙甯娜啊？”
克洛琳德很了解芙甯娜：“如果我們指控她無所作爲，她會用人類無法理解神明的做法蒙混過去。”
空想起仆人曾經透露給他的，芙甯娜不像神明的事情，有了主意：“那我們就以芙甯娜不是神明來審判她。”
說到底，他們的最終目的是逼芙甯娜講出她所知的情報，審判隻是手段，提出什麽樣的指控都無所謂。
芙甯娜陷入自證身份的難題後，勢必要吐出點東西。
遠在深淵教團排除隐患的塞拉菲娜都想爲他們鼓掌了。
這次淵上是自願加班的，幫塞拉菲娜一起把深淵教團裏裏外外都用儀器檢查了一遍。
那麽大的一個開口，就算修補好了也會有些餘波。
萬一原始胎海裏的裂縫被塞拉菲娜堵上了，深淵教團和提瓦特的交界處受影響，大量虛界力湧入提瓦特就熱鬧了。
......
空和派蒙這段時間一直住在灰河。
派蒙纏着空打包了露澤咖啡廳新推出的純水精靈蛋糕。
這個純水精靈蛋糕晶瑩剔透的，十分好看。不過這東西在楓丹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千靈慕斯。
露澤咖啡廳這就是給千靈慕斯換了個造型，偏偏大家就吃這一套。
派蒙用她的小短手泡紅茶，催促着空切蛋糕。
空的心就像在吃虎岩殺了十年魚一樣硬，咔嚓一刀一個純水精靈就被他切成好幾段。
派蒙美滋滋端着盤子吃蛋糕，扭頭看見了一個裝滿紅茶的茶杯。派蒙用餐叉戳戳空：“喂，你剛剛倒過茶嗎？”
剛剛“分屍”純水精靈的空歪頭：“沒有啊。”
“那這裏爲什麽會有一個沒見過的杯子？”
這裏并沒有人，隻有一道聲音：“别緊張，隻是在陪你們喝茶，剛才沒說話而已。”
空記得這個聲音，來自魔女會的魔女N。
指引人是魔女N無法放棄的甜蜜喜好，她感覺到了空的迷茫，打算主動接下朋友徒弟的委托。
魔女B沒來，魔女N來了也行。空趕緊開口：“請允許我提問，楓丹的預言會成真嗎？”
“預言......會的哦，一定會發生的，你可以将它視爲‘未來的曆史’。”
小派蒙垂頭喪氣：“怎麽會......那、那還有阻止的可能嗎？”
“你應該已經目睹過失敗案例了，提瓦特的一切有那麽容易改變嗎？”
“難道就沒有任何例外嗎？”
魔女N沉吟片刻：“你的那位朋友花了幾百年的時間違逆命運，卻還是跟着命運的指引走。你覺得未來她有可能實現目标嗎？”
“她能。”
茶杯漂浮在空中晃了晃，像是魔女N正在笑着喝茶：“正如‘預言’一般來說隻是神明的視角所看到的未來，但神明視線的死角......會不會也有事情在發生呢？”
預言隻是一段曆史，但時間不是靜止的。哪怕是镌刻着命運的星空，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在神明的視角下，蟲子變成了繭。但到底是作繭自縛還是破繭成蝶，還是未知的。
魔女N最後提示：“你将要看到的種種，與神明所見的命運，是否有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