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看了看正眼巴巴等待她結論的若陀龍王,把快到嘴邊的吐槽咽下去,繼續在地脈中翻找線索。
畢竟手握若陀龍王給的訪問權限,塞拉菲娜查地脈的速度比其他硬撬保險箱的神明快上許多。
她花了一段時間大概摸清楚了這個時間點的地脈狀況,接下來找出問題所在就不是什麽難事了。
來自世界反面的深淵能夠抑制提瓦特大陸上其他的能量。
作爲深淵之主,塞拉菲娜能清晰感覺到在深淵深處,王座正在孕育。爲了獲取足夠的力量,它正在收攏深淵各處的力量。
和地脈相連的深淵表層的力量也被抽取了,這也導緻地脈中的其他力量失去抑制變得異常活躍,進而不斷引發地脈紊亂。
隻要固定住這部分深淵,阻止王座繼續抽取表層的力量,用不了多久地脈就能恢複平穩。
對塞拉菲娜來說,這完全是專業對口的事情。
但是她心裏沉甸甸的。
塞拉菲娜抽回潛入地脈的意識。
若陀龍王看她臉色不對,立刻關切地詢問:“娜娜,你找到問題所在了嗎?有沒有受傷?”
岩王帝君所布下的封印限制的不僅是若陀龍王的行動,也限制了他的力量。
本體沒有出來,若陀龍王是真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塞拉菲娜咬着下嘴唇,腦袋急速轉動:“地脈的問題不是什麽大事,我隻是有點擔心哥哥姐姐他們。”
若陀龍王:?
啊?你還有哥哥姐姐?我和摩拉克斯到底有多少娃啊?
我已經磨損到這個地步了嗎?
若陀龍王陷入自閉。
塞拉菲娜召喚出了岩鳥,強拉着若陀龍王坐上去:“二爹,我們現在立刻去找我爹吧。”
附身人類的若陀龍王被塞拉菲娜拉的一個踉跄差點跌倒。他趕忙放緩了聲音安撫塞拉菲娜:“娜娜你先别急,把行李都拿好了,摩拉克斯一定有辦法的。”
塞拉菲娜拿上東西,小聲解釋:“我沒有着急啦。就是二爹你本體太重了,就算化爲人形我要拉你也要使點勁。剛剛我就是沒反應過來。”
若陀龍王:“......”
娜娜你該不會是嫌我重吧?
塞拉菲娜坐上岩鳥起飛才打開包:“說起來,這個包的重量是不是不太對......诶,竹筍?”
若陀龍王故作平淡道:“昨天聽你和朋友說想摘點新鮮的竹筍回去讓摩拉克斯給你做湯喝,今天早上你們走後我去挖的。”
說着,他小心翼翼觀察塞拉菲娜的表情。
女鵝,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若陀龍王是什麽德行塞拉菲娜可太知道了。
她立刻抱着若陀龍王的胳膊撒嬌:“二爹最疼我了!”
若陀龍王的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岩鳥在璃月港外停下了。
璃月雖然沒有什麽不能放飛飛行物的規定,但塞拉菲娜的目的是玉京台,坐岩鳥飛過去太引人注目了。
說起來,塞拉菲娜帶芙甯娜來璃月的時候,還不小心違反了“每個月前三天禁止放飛飛行物”的法令。
當時塞拉菲娜帶着芙甯娜開溜,芙甯娜還嚷嚷着要寫份檢讨給厄歌莉娅。
如果要交罰款的話......隻能拜托芙甯娜把她的那份也給交了。
塞拉菲娜拉着若陀龍王的手:“二爹,我爹應該在玉京台那邊。接下來的路我們走着過去吧?”
若陀龍王躊躇不前,糾結半晌決定和塞拉菲娜攤牌:“娜娜,我就不進去了。”
塞拉菲娜疑惑地問:“啊?爲什麽?”
“我附身的這個人類......他應該是個盜匪......”
塵世七執政都從地脈紊亂查到深淵王座正在形成,進而開了個會了,可想而知這個地脈紊亂頻發的問題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夜叉們現在去處理的也隻是其中一次。
事實上,地脈剛開始活躍的時候若陀龍王就被驚醒了。
伏龍樹一帶荒無人煙,被封印的若陀龍王無法遠距離附身。他出不來也睡不着,在封印裏難受得要命。
直到這位盜匪的到來。
伏龍樹底因爲有若陀龍王坐鎮,地脈紊亂的問題比别的地方要輕一些。
這位盜匪先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認爲伏龍樹底有仙家至寶,帶着鐵鍬和鐵鏟就打算去挖寶。
......然後他剛開了個頭就被若陀龍王附身了。
若陀龍王有些擔憂。萬一他附身的這個盜匪是在逃的通緝犯,他剛進璃月就引來千岩軍,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
要是和摩拉克斯說話的時候被千岩軍圍住,讓摩拉克斯看了笑話,以後他回到封印都睡不安穩了。
塞拉菲娜:“......”
她好像知道爲什麽八百年後,若陀龍王變成的那個名爲阿鸠的女孩要綁架礦工把封印挖穿了。
塞拉菲娜原本以爲這隻是腦子被磨損到不太聰明的若陀龍王想的笨辦法,沒想到這還有前車之鑒。
爲什麽這裏也要有個伏筆回收啊?!
合着我們倆現在都是法外狂徒呗?
......
塞拉菲娜把若陀龍王放在璃月港外面,自己去玉京台找鍾離。
塞拉菲娜一點都不見外,來了一屁股就坐下了:“爹,姥姥,我來啦。”
昨天厄歌莉娅來向鍾離辭行,鍾離早上就來找萍姥姥喝茶等塞拉菲娜了。
鍾離從食盒裏取出幾碟子點心:“給你買了些點心。不知你愛吃什麽,就都買了些。”
“謝謝爹。隻要不是生的我都吃。”塞拉菲娜話鋒一轉,見縫插針,“爹,我帶了筍,你答應我的腌笃鮮......”
鍾離輕輕摸摸她的頭:“給你做。”
隻要一想到這丫頭在深淵中殊死搏鬥的時候是靠着想着腌笃鮮撐下去的,他心中就湧起一種無奈的感動。
萍姥姥給塞拉菲娜倒了一杯茶,遞過去的時候想到前天被茶苦到發抖的芙甯娜,開玩笑道:“你應該不嫌棄老婆子的茶吧?”
塞拉菲娜捧着杯喝了一口,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從小就不喜歡喝白水,喜歡喝各種飲料。爹拗不過我,爲了讓我喝水就給我喝這種苦茶。”
萍姥姥完全不顧鍾離在場,興緻勃勃詢問:“帝君成功了嗎?”
熊孩子也完全不顧家長在場,一臉驕傲:“沒有,我發現這種苦的茶也比白水好喝。”
鍾離:“......”
寒暄了幾句,塞拉菲娜切入正題:“爹,我想找你要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