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說是要去層岩巨淵,從萍姥姥的塵歌壺中出來後卻一直帶着鍾離和浮舍繞圈子。
每走一段路塞拉菲娜就要蹲下,閉上眼手覆在地上。
不斷有金黃色的光芒彙聚到塞拉菲娜手上,這些光點逐漸彙聚成了光球。
偶爾有逸散的光點,也被鍾離捉回來交給塞拉菲娜。
最終塞拉菲娜在伏龍樹附近停下。
浮舍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好奇問出來:“枕星小姐這是在做什麽?”
反正看着不像在穩定地脈。
塞拉菲娜雙手捧着光球:“你說這個嗎?這是我二爹流入地脈中的記憶。我把它們收集起來,再重新放入地脈中溫養。”
說的直白一些,塞拉菲娜手上的光球就是她剛收集的、若陀龍王那四散在地脈中的腦子。
若陀龍王在楓丹給塞拉菲娜當陪練的時候教過她怎麽模拟各種地脈異常,也教過她如何不借助任何工具提取地脈中的記憶。
現在就算沒有虛空終端,塞拉菲娜也能從地脈中取出若陀龍王的記憶。
磨損給若陀龍王腦袋上開了個洞,讓他的記憶不斷流逝。好在若陀龍王生于地脈,地脈本身也能承載記憶,才給了塞拉菲娜治好若陀龍王的可能。
這些記憶就像流沙,本身就松散,近來地脈活躍,這些記憶就更分散了。
不過記憶的流動性比較差,基本上完整的記憶體是不會流動的,不完整的記憶體才會被其他能量裹挾着順着地脈流淌,也流淌不了多遠。
不然在璃月翻地脈翻到納西妲偷吃棗椰蜜糖也太炸裂了。
塞拉菲娜以伏龍樹爲中心沿着地脈的枝杈找一圈,基本上找全了若陀龍王飄散的記憶。
之前塞拉菲娜治療若陀龍王的老年癡呆時還在慶幸,若陀龍王的記憶一直在地脈中溫養,她塞回去的時候十分順利。
現在看來,這也是現在的自己爲過去的自己做的。
塞拉菲娜用炫耀的口吻說:“我研究意識和記憶好幾百年啦,把這些記憶收集起來,未來的我就可以用技術治好二爹的磨損。”
至于這項技術指向的是奧賽爾改造計劃就不用提了,反正現在能用來治療磨損。
當然也隻能治好若陀龍王。
塞拉菲娜原本想着打倒了天理,她爹身上的磨損就不會再加重了。
成爲深淵之主後塞拉菲娜才知道,即使沒有天理,他們也會自然磨損消亡。
當然天理的存在還是加劇了磨損。
想到這裏,塞拉菲娜往鍾離身邊靠了靠,暗暗磨牙。
理智上她知道天理設下的這項規則是合理的,但情感上塞拉菲娜不許任何人傷害她爹。
果然還是要弄死天理。
我們爹寶女就是這樣的。
塞拉菲娜找了片比較穩固的地脈,把若陀龍王的記憶放進去,又利用地脈的走向設置了一個陣法吸引若陀龍王後面丢失的記憶。
這樣八百年後塞拉菲娜就能找到一個基本上完整的腦子。
做完這些,塞拉菲娜去河邊洗掉手上的泥土,和鍾離拉手手:“接下來我們去層岩巨淵吧。做完最後一件事我就要走了。”
......
層岩巨淵地下礦區有一個倒懸城市的遺迹。
那裏有一種奇妙的泉水,不僅能讓受不死詛咒的折磨、靈魂枯竭即将磨損殆盡的丘丘人感到安甯,還能抑制業障。
......當然,它也讓哈夫丹在極度痛苦中死去。
塞拉菲娜曾以這個泉水爲基底,利用自己的發明、魈和空的力量才弄出了能清理魔神殘渣的水。後來深淵教團解構泉水嘗試用煉金術複刻,也取得了成功。
但是現在制作儀器或者煉金藥劑的材料短時間内找不到,空和熒還沒來到提瓦特,上面還有個天理虎視眈眈,塞拉菲娜沒辦法清理魔神殘渣和業障。
現在層岩巨淵還沒經曆過坎瑞亞災變,不像八百年後到處都是漆黑的淤泥。
塞拉菲娜幫浮舍壓制業障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浮舍身上的業障确實最爲嚴重,但他對業障的抗性也高。
浮舍的失蹤一定就在這兩天,不然其他夜叉不會不知道塞拉菲娜的存在。
塞拉菲娜想不通浮舍爲什麽會失蹤,所以幹脆把她爹搖過來了。
有意外也不怕,無所謂,鍾離會出手。
岩石的重量令人安心!
塞拉菲娜拿出塵歌壺,稍作介紹:“這個泉水能壓制業障,但也有些副作用,不能多用。等下我把這個泉水中的力量加入到塵歌壺中,這個壺就算完工了。”
因爲要加工塵歌壺,塞拉菲娜把夜叉們從塵歌壺裏放出來。
四個夜叉四仰八叉躺了一地。
浮舍一手抓住一個夜叉,使勁搖晃:“你們醒醒,起床了!”
魈的身形看上去最單薄,浮舍這麽搖塞拉菲娜都要懷疑魈會被浮舍搖散架了。
她趕緊阻止浮舍痛擊隊友的行爲,把魈從浮舍手裏搶過來,扶着他躺好。
“浮舍大哥快别搖了!爲了降低業障帶來的影響,他們進入壺裏一段時間後會強制陷入沉睡。脫離塵歌壺一段時間後就好了。”
關心則亂的浮舍老臉一紅,扶着其他夜叉躺好。
塞拉菲娜檢查了一遍泉水,看着和八百年後她用的那種沒什麽不同,融入塵歌壺也沒受什麽阻礙。
塞拉菲娜給浮舍灌了一碗水,囑咐道:“這個泉水給他們一人灌一碗,我觀察一下。”
塞拉菲娜曾經忽悠魈喝下沒加工過的泉水,魈身上的業障确實消散了不少。但這片泉水成因不明,沒人能保證八百年前的泉水有一樣的功效。
謹慎起見,塞拉菲娜需要觀察一下病患的情況。
金色的眼睛再次變爲暗金色,夜叉的身體狀況在塞拉菲娜面前一覽無餘。
浮舍被塞拉菲娜沒有高光的眼睛盯着,産生了一種自己沒穿衣服的錯覺。
......不對,他本來就沒穿衣服。
鍾離看看塞拉菲娜的動作,看出了些門道:“你似乎系統學習過醫理?”
不是野路子,也不是那種師徒傳承,更像是受過統一的醫生培訓。
塞拉菲娜眨巴眨巴眼睛,語言裏充滿暗示:“教令院六大學派我已經考了五個了。”
鍾離:“......”
他的閱讀理解十分出色。塞拉菲娜五百年沒回家,但是多次考入教令院,隻能說明那時候須彌和大慈樹王出事了。大慈樹王出事一定會波及到世界樹,需要早做準備。
父女倆對視一眼塞拉菲娜就知道鍾離明白她的暗示了。
隻有浮舍打了個寒噤。
這個時候提瓦特也布滿了教令院寫不出論文的苦逼學生,深受業障所擾的夜叉看了都擔心他們的精神狀态。
上一次學就夠恐怖了,你還上五次學?
閑聊間塞拉菲娜已經檢查完夜叉的身體情況了,她把壺揣到鍾離手中:“這個壺拿好,等他們醒過來就好了。我也該穩定地脈了。”
......
塞拉菲娜這個小沒良心的其實沒有什麽實感,她回去了也馬上能回家找爹。倒是這個時間的鍾離有些舍不得,使勁揉揉她的臉。
距離孩子出生還有三百年呢,想見都見不到。
鍾離把溫迪給的東西放到塞拉菲娜面前,确保塞拉菲娜穩固住地脈就能馬上離開。
塞拉菲娜閉上眼睛,第一次使用她手中來自深淵的權柄。
塞拉菲娜的力量是作用在地脈深處的,她控制着深淵不要溢出地脈,從浮舍的視角來看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麽變化。
鍾離倒是能感覺到塞拉菲娜身上深淵之主的氣息越發濃厚。
青色的光芒也越來越亮,逐漸籠罩住了這片區域。
在天理的視線落下前,塞拉菲娜消失在原地。
鍾離長歎一聲怅然若失。
然後他一扭頭發現,浮舍也不見了。
鍾離:“......”
巴巴托斯你送我閨女回去還要饒一個夜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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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筆應該都回收完了。
鍾離的視角:等了三百年才等來的小星星,養了16年又離家出走五百年。
本文開篇娜娜在璃月搞事引魈去層岩巨淵的時候,鍾離就知道娜娜是來幫忙解決業障的了。
浮舍失蹤真的沒有什麽刀子!此時距離原作浮舍嘎掉還有三百年,你們不要瞎腦補!
其實真相就是浮舍雖然沒有意識到,但确實看到了深淵之主行權。
天理要保守秘密,不會找鍾離的茬,但可能找浮舍的茬。溫迪就直接把浮舍和娜娜一起打包送走了。
鍾離不能明說,隻能說浮舍沒事,等時候到了他就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