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表層和地脈相連,在塞拉菲娜回來之前,若陀龍王就感受到了地脈的異常,也知道深淵中的變故。
看塞拉菲娜突然變得粘人,若陀龍王下意識就覺得塞拉菲娜被深淵裏的魔物合起夥來欺負了。
隻要塞拉菲娜點頭,若陀龍王就要變回本體帶塞拉菲娜去把那些魔物創死。
——某種意義上,空之前那個“塞拉菲娜騎着若陀龍王砸牆”的想法真的有可能實現,畢竟當事龍都這這麽想了。
塞拉菲娜哭笑不得:“二爹,誰能欺負我啊?”
她都是深淵之主了,哪能被區區魔物欺負了?
你們這都是什麽奇怪的家長濾鏡啊!
“我就是突然很高興,有很多人愛我。”塞拉菲娜一手拉着若陀龍王,一手把鍾離拽過來,“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若陀龍王拎回來的東西都被塞拉菲娜扔出去了,現在他兩手空空,可以用沒被抱住的手捏捏塞拉菲娜的臉:“嗯,我們都很愛你。”
同時,不明所以的若陀龍王還給鍾離使眼色。
娜娜今天怎麽了?吃錯藥了?
鍾離:“......”
塞拉菲娜的内心波濤洶湧,跑來要鍾離陪她說說話,但最後她也隻講了一個高塔孤王的故事。
鍾離能猜到和深淵教團有關,但具體發生了什麽塞拉菲娜沒說。
鍾離回給了若陀龍王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也上手捏捏閨女。
别問,我也不知道。
反正是好事。
塞拉菲娜膩歪夠了才放開爹和二爹,去看若陀龍王買回來的東西:“咱們今天晚上吃什麽啊?”
若陀龍王從衣兜裏掏出來一個信封:“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哦,對了,娜娜,這裏還有一封給你的請柬。”
“請柬?給我的?”塞拉菲娜眨巴眨巴眼睛,在心裏猜測是誰寄給她的。
到底是知道她回來的人寄給她的呢,還是不知道她去了深淵的人寄給她的呢?
太久沒和大家見面了,塞拉菲娜還真有一點點期待。
塞拉菲娜接過信封摸了一下,這裏面似乎是一張對折的硬卡紙。
塞拉菲娜拆開一看,黑色的卡紙在封面上用金粉畫了一朵玫瑰花。
這個樣式非常眼熟,說準确一點,這就是塞拉菲娜自己做的。
當初塞拉菲娜爲了有一個帥氣的出場,翻窗戶給那維萊特送會面邀請。當然,在信的樣式上她也下了很大的功夫。
塞拉菲娜做出這一版設計後又覺得,在封面寫漂亮的花體字,附帶一朵新鮮的黑玫瑰更帥氣,就把這版設計淘汰了。
淘汰的設計她丢在深淵教團了,現在收到這版設計,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寫的。
翻開一看,果不其然。
這封請柬是用提瓦特通用語寫的,還特意和塞拉菲娜當初寫信時一樣用了花體字。
但是大概是寫信的笨蛋不會用提瓦特通用語,這個字寫得歪歪扭扭十分别扭。
【尊敬的塞拉菲娜女士:
感謝您對深淵教團的真誠關注及熱愛,雖然我們素昧平生,但深淵教團将我們緊緊相連。愛人者,人恒愛之,願您在今後的事業發展中得到更多人的尊重和愛戴。
爲了迎接我們深淵教團的公爵大人,在金秋十月,由深淵教團牽頭,舉辦一場歡迎宴會。愛心人士公主殿下将作爲特邀嘉賓出席。
我們懇請您出席此次的宴會。
再次感謝您的慷慨解囊,祝您身體健康,阖家幸福。】
塞拉菲娜捏着請柬的一角,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咦惹。”
看得出來,這幫笨蛋寫的請柬是用慈善宴會請柬作爲模闆改的。改就改吧,因爲不認識提瓦特通用語,這幫笨蛋還沒改幹淨。
她臉上的嫌棄太過明顯,吸引了鍾離和若陀龍王的注意力。
塞拉菲娜沒背着鍾離和若陀龍王,他們一轉頭都看見了用花體字寫的還醜爆了的請柬。
花體字本來就是一種看着很花裏胡哨的字體,他們還用不會寫的提瓦特通用語寫,最後的結果就是贻笑大方。
若陀龍王心直口快問出來了:“娜娜,深淵教團的人是沒上過學嗎?”
塞拉菲娜:“......”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鍾離看了看請柬,給出了正面的評價:“嗯......觀其行筆,應當是初學者照貓畫虎。能寫到如此地步,可見也是用了心思的。”
之前詩歌交流會,無論參與者說的多差鍾離都能找到角度誇,還都給分了。
胡桃吐槽鍾離真是個好評委,什麽分都給。
現在看來胡桃說的一點沒錯。
鍾離越誇,塞拉菲娜越覺得丢人。她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爹,你也不用包容到如此地步。”
深淵教團的小心思塞拉菲娜一猜就能猜到。
他們已經知道了鍾離在塞拉菲娜這裏,特意用提瓦特通用語寫邀請函就是給鍾離看的。
他們要在塞拉菲娜的父親面前貼臉炫耀:看到了嗎?我們和我們家公爵大人關系超棒的!
難怪那個深淵法師說不介意塞拉菲娜在深淵教團提起她的父親,合着在這兒等着呢。
塞拉菲娜一瞬間覺得自己剛剛的感動喂了二狗。
而且,既然你們想貼臉炫耀,就找個認識提瓦特通用語的人來寫啊!現在這樣不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嗎?
這個破宴會,從請柬就開始拉跨了啊!
塞拉菲娜試圖爲深淵教團挽回點面子:“他們隻是不會寫提瓦特通用語。”
鍾離似乎想明白了深淵教團的用意,笑盈盈的:“嗯,我們知道。”
塞拉菲娜實在沒辦法給他們挽尊了,但是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她晃晃手裏的請柬:“我就說,我真的很幸運,他們真的很愛我。”
然後她就趕緊轉移了兩個爹的注意力,把她剛搬來的小闆凳都挪開:“我們一起做晚飯吧。我來擇菜!”
鍾離沒有揭穿她,若陀龍王則是根本沒看出來。他從袋子裏拿出一根蘿蔔:“娜娜,這個蘿蔔要削皮。”
“好咧!”
......
忙前忙後布置宴會的深淵法師正在做最後的清點。
忽然,他發現他手裏拿的清單厚度不太對。他趕緊翻開,發現裏面放着一張黑色卡紙。
仔細一看,是應該已經寄出去的用提瓦特通用語寫好了的請柬。
深淵法師:“......”
請柬在這裏,那我們究竟把什麽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