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在熒跟前是什麽德行,相處五百多年,深淵教團早就清楚了。不然他們也寫不出那本以塞拉菲娜和熒爲原型的小說。
但心知肚明不代表他們看見塞拉菲娜犯賤發癫不會尴尬。
一隻深淵法師想給塞拉菲娜解圍,絞盡腦汁吹捧說:“公爵大人,您和公主殿下的感情真好。”
其餘人:“......”
這種情況應該裝傻啊笨蛋!你這不就是坐實了你聽見公爵大人滿屋子喊“熒寶”了嗎?!
塞拉菲娜剛才已經在納西妲那裏突破過一次自己的羞恥了,現在的她無所畏懼。
反正形象已經沒了,塞拉菲娜也不在乎臉面了。
塞拉菲娜倒打一耙,拉着熒的衣服委屈巴巴:“熒,我喊了你這麽久,你都不來接我一下。”
熒帶着深深的熬夜加班的怨氣狠狠擰了一把塞拉菲娜的臉蛋:“這你怪誰?你自己非要丢人現眼!”
塞拉菲娜明白熒在說什麽,反駁道:“我是真不知道。”
熒也知道塞拉菲娜在說什麽,但她還是說:“你就是欠收拾。”
塞拉菲娜無法反駁,摸摸鼻子低下了頭。
熒斜了塞拉菲娜一眼,先抱起一摞東西:“行了,過來把東西搬到客廳。”
“來了!反正我都沏好茶了,等會兒我端過來吧。”塞拉菲娜也抱了一摞東西墜在熒的身後,身後仿佛有條小狗尾巴在搖。
留在原地的深淵法師們面面相觑。
你聽懂她們在說什麽了嗎?
我沒聽懂,你呢?
你們看我幹嘛?看他啊!
别看我,我也不懂!
......
歸根結底,還是感知範圍的問題。
熒認爲塞拉菲娜就算局限了自身的感知範圍,也應該能囊括整個房子,知道屋裏是什麽情況。畢竟這是她們之前默認的規則。
所以從熒的視角來看,塞拉菲娜在進屋之前就知道熒和一群深淵法師在書房裏等她。
見她翻窗進來,大家都準備去客廳開會了,她不說來幫忙,還要先燒水泡茶。
燒完水泡完茶塞拉菲娜還不過來開會,非要犯賤繞過書房從卧室開始嗲聲嗲氣尋找熒。
哪怕到了客廳,這家夥還磨磨蹭蹭,舉起跟她臉差不多大的花盆看熒是不是藏在花盆底下。
加了一夜班的熒氣得去揪她的耳朵。
塞拉菲娜也冤枉。
對于别人來說昨天是很平常的一天,對于熒來說是加班的一天,對于塞拉菲娜來說卻是很重要的一天。
雖然昨天塞拉菲娜經曆了差點被她爹喂生菜、新改的名字遭熒嫌棄等等事情,但是昨天塞拉菲娜也解開了她多年的心結。
昨天晚上,塞拉菲娜忽然萌生了一種想要好好休息一晚的想法。
她不再去想什麽天理,什麽命運,什麽深淵,把感知範圍調整到普通女孩的範圍,把身上包括虛空終端在内的飾品都卸下來,和她兩個爹說了晚安之後爬上了床,悄悄用被子蒙住了頭。
反正她的父親會保護她的。
咳,當然說這麽多也改變不了她今天幹的破事。
在發現熒沒有來迎接她後,她也不放開感知找熒的位置,非要一扇門一扇門的敲,想用騷擾的辦法把熒惡心出來。
繞開書房隻是因爲熒家的書房一直都是塞拉菲娜在用,熒沒怎麽用過。
反正最終的結果就是塞拉菲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丢人現眼了。
有點冤枉,但不多,反正夠用。
不過深淵教團裏沒有人不丢人現眼的,塞拉菲娜剛鍛煉出的臉皮足以支撐這種情況。
這些閨蜜之間的小默契,是旁人無法理解的。
......
一個深淵法師突然出聲:“趕緊搬東西啊!”
再發呆下去,公主殿下和公爵大人又要過來搬東西了。你們不會讓她們再搬一次吧?
他一語驚醒夢中人,摸不到頭腦的深淵法師們紛紛上去幫忙搬東西。
幾個深淵法師們你幫我我幫你,每人抱的東西都比自己的身高還高,根本看不清路。
“你們這是在幹嘛?”剛剛出聲提醒大家搬東西的深淵法師大爲震撼,“你們就這麽搬啊?”
那不然呢?
幾個傻乎乎的深淵法師側頭望去,隻見這個深淵法師掏出了個水上步行球,把東西塞進去後,他又掏出來個風史萊姆給步行球充了氣。
現在可以推着走了。
這個深淵法師一手叉腰,一手拍拍水上步行球,等待着同伴的誇贊。
但他的同伴關注點歪了。
“好啊,我就說教團裏的水上步行球怎麽少了好幾個,合着是你小子偷的啊?!”
深淵法師:“......”
糟糕,暴露了!
書房裏發生了什麽,在客廳裏的熒聽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端着檸檬牛奶糖塊和紅茶出來的塞拉菲娜,誠懇道:“我忽然就原諒你了。”
人都是怕對比的。
跟上面的那一群比起來,塞拉菲娜隻是想犯犯賤,真是最正常的那個了。
塞拉菲娜大驚失色:“什麽?你居然還沒原諒我嗎?”
她以爲熒讓她搬東西就是不計較她故意惡心她的事情了。
熒:“......”
你的關注點也是夠可以的。
難怪樓上那群深淵法師不關注怎麽搬東西更快,反而關注有人偷了水上步行球。
都是讓塞拉菲娜帶壞的!
樓上的深淵法師們最後達成了協議,見者有份,他們幾個人分贓共享這個水上步行球。用步行球運了好幾趟把東西都運下來了。
熒假裝沒聽見。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等會兒開會要讨論的内容,哪有空管一個球?
還不知道要開什麽會的塞拉菲娜若有所思:“要不我按照人頭再買一批吧。”
隻要保證每人有一個,他們不就可以不用偷了嗎?
反正塞拉菲娜有的是錢,而且量越大優惠越多。
熒白了塞拉菲娜一眼:“沒用,他們跟你一個德行。”
塞拉菲娜就喜歡找點刺激,點心要偷吃來的最好吃,零食要搶來的才香。
真給深淵教團每個人發一個水上步行球,隻有兩種結果。要麽大家互相偷對方的用以示敬意,要麽大家玩起來的樂趣減半。
“什麽叫跟我一個德行啊?”
塞拉菲娜拒絕再被扣上帶壞别人的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