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調出場、坐着鳥飛在半空的塞拉菲娜一眼就看見了主持台上深淵詠者哀怨的眼神。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從這張非人的臉上讀懂“要不你上來我下去”的意思的,反正她就是看懂了。
主持當然還是由主持人來主持。
塞拉菲娜今天是接了請帖來赴宴的——雖然那個由慈善晚宴請柬改的請帖屬實拉胯,但确實是深淵教團發出的請帖。
她今天是客人,是有多想不開才會給自己攬活?
但主持人的怨氣還是要平複的,免得這家夥撂挑子不幹了。
塞拉菲娜對着主持人wink了一下,用口型說了一句:“辛苦你啦。”
主持人:“……”
他一瞬間就原諒塞拉菲娜的高調出場擾亂原本的計劃了。
我也不想翻篇啊,可是公爵大人對我賣萌,還說我辛苦了啊!
底下的人看到塞拉菲娜眨眼睛,叫得更大聲了。
熒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今天的宴會是深淵教團慶祝塞拉菲娜回歸的。雖然熒也收到了請柬,但塞拉菲娜才是今天絕對的主角。
熒不想喧賓奪主,剛才一直沒出聲,由着塞拉菲娜丢人現眼。
但是這也太吵了吧!
熒輕咳一聲吸引塞拉菲娜的注意力,用眼神示意她:差不多就得了啊!
你們也真不怕把這個遺迹震塌了!
塞拉菲娜擡手做了一個下壓的手勢,等大家尖叫的聲音小了許多後,又給主持人使了個眼色。
雖然今天隻有被派駐到楓丹地區的人和在深淵教團總部的人能過來參加,但規格絕對是最高的那一檔。
負責主持的深淵詠者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光是熒的生日會他就主持過七八十場,有着豐富的主持經驗。
塞拉菲娜一個眼神他就明白了塞拉菲娜的意思,拿起話筒開始控場:“請大家安靜一下,宴會馬上開始!”
“剛剛真是震撼的開場啊,看來公爵大人也是精心準備了一番。”
畢竟她穿上了禮服,甚至連發型都換了,那可真是肉眼可見的用心。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今晚的重磅嘉賓,我們的公爵——塞拉菲娜·亞爾伯裏奇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塞拉菲娜身上。
塞拉菲娜借着伸手打招呼的動作悄悄悄悄推了下耳後夾碎發的小夾子。
塞拉菲娜的頭發比較厚,夾子有點夾不住了,小碎發都快露出來了。但是她一進來就是萬衆矚目,實在沒找到機會重新夾小夾子。
熒看見了塞拉菲娜的小動作,在心裏狠狠翻了個白眼。
什麽震撼的開場,那分明是神金!
但是架不住深淵教團對塞拉菲娜有濾鏡,她幹出多麽離譜的事情他們都能閉着眼睛誇。
主持人話音未落,底下就響起熱烈的掌聲。
“好,也讓我們用掌聲歡迎我們的公主殿下賞光出席今天的宴會!”
兩隻深淵鳥落地,撒花瓣的二狗叼着花籃站在主持台邊上。
塞拉菲娜正想下去做作地行一個騎士禮請公主殿下移步,就看見公主殿下先對她伸出了手。
逆着光,剛剛十分嫌棄塞拉菲娜的熒眉眼柔和:“請吧,我的大英雄。今晚的榮耀與掌聲隻屬于你。”
七神和七國無法将你的功勳公之于衆,但是我們深淵教團永遠記得。
這是你應得的榮耀。
塞拉菲娜愣了一下,才握住了熒向她伸出來的手。
看得出來,這個環節顯然是設計好的。
按照計劃,入場應該是熒牽着塞拉菲娜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塞拉菲娜非要作妖,熒想了想不影響流程,幹脆順着她了。
最重要的是宴會的主角開心。
二狗又抓了一把花瓣準備揚。
塞拉菲娜和熒手拉着手離得非常近。趁着上台階,她偷偷問熒:“你和二狗是什麽時候串通好的?”
撒花瓣是她今天的突發奇想,但是看二狗這準備等她們登台後撒花瓣的樣子顯然是已經和熒串通過了。
二狗自己絕對沒有這個腦子!
熒輕聲回答:“就剛才。”
塞拉菲娜把二狗托付給熒照顧的這段時間,熒和二狗已經處出感情了。
熒和二狗一說它就同意了。
掌聲經久不衰,甚至越來越響。
看她們兩個咬耳朵說悄悄話,底下還有“嗷嗷”的怪叫聲。
也不知道他們在激動什麽。
等熒和塞拉菲娜站定,二狗把爪子裏的花瓣揚起來。
主持人微笑着拍了幾下手,看了一眼手卡,讓出位置,準備進入下一個環節。
塞拉菲娜暗暗點頭。
還好這個主持人靠譜,至少他的主持詞不是什麽慈善晚宴的開場白改的!
總算沒有丢人。
很多時候都是怕什麽來什麽。塞拉菲娜剛在心裏表揚完,主持人就出問題了。
衆所周知,比起小隻的深淵法師,深淵詠者和深淵使徒都是很大一隻。
而這個台子是深淵法師搭建的,深淵法師們是按照自己的體型搭的。
人話就是:有點小。
他後撤了一步,一個不穩直接栽到了地上。
與此同時,二狗最後撒的那把花瓣落到了深淵詠者頭上。
深淵詠者:“……”
塞拉菲娜:“……”
熒:“……”
底下的深淵教團:“……”
剛剛還熱烈的遺迹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跌一下倒是沒關系,以深淵詠者的身體強度不會在乎那一點皮外傷。
但是現場尬住了。
好在今天到場的不都是笨蛋。
有人把摔下去的深淵詠者扶起來,還有一個深淵詠者拿過話筒和手卡走上台,接替了主持人的位置。
“沒辦法,這家夥看到公爵大人平安歸來太激動了。相信在坐的諸位同僚内心也不平靜,但是大家還是不要做出這麽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大家的目光落在新主持人的腿上。
他吸取了前任的教訓,這個台子空間有限,這家夥幹脆飄着主持,不讓自己步上剛才那個主持人的後塵。
接下來的環節是熒的發言。
聽着熒說出“接下來我講兩句”這種話,塞拉菲娜面上微笑,内心拔涼。
她仿佛回到了教令院。
經過了這麽多年的折磨,塞拉菲娜早就明白了教令院的潛台詞。
一般來說,“我講兩句”的意思就是“接下來我要長篇大論啦”。
塞拉菲娜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