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賣人情，就要急人之所急。
塞拉菲娜這次不賣關子，把她從米遊社裏獲取的信息換了個比較官方的說法，包裝成調查報告快速說清楚。
雷内的問題空已經解決了，但很有可能後續還會有什麽東西想水淹楓丹。
“你知道，楓丹的預言流傳的時間很長，除了芙甯娜外還有很多人都嘗試過挽救楓丹。每個時代都有天才，誰也不知道這些天才留下了什麽樣的後手，又會給楓丹帶來什麽樣的後果。”
越是超脫常人的天才，越是容易走偏，能造成的破壞就越大。
雅各布就是個活脫脫的例子。
初衷是好的又怎麽樣，别忘了，持續了二十多年的少女失蹤案背後就有雅各布的推動。
當初看到深淵能喚醒卡利貝爾的神智，塞拉菲娜就敢去接觸毀滅了坎瑞亞的深淵，某種意義上她的瘋勁不比雷内雅各布那些人差。
塞拉菲娜設身處地想一下，換做是她，沒準也會來一個水淹楓丹、意識上傳。
那維萊特默默捏緊了手裏的筆。
“我隻是來給你提個醒。”塞拉菲娜點到爲止，“關于雷内和雅各布的事情，空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有需要就去問問他吧。”
“多謝......”
塞拉菲娜打斷那維萊特脫口而出的道謝：“哎，既然是朋友，就不用說這些話了。最近我要去須彌，如果你們有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讓芙甯娜聯系我。”
那維萊特還沒來得及感動，就有人敲辦公室的門。
賽德娜探了個頭進來：“那維萊特先生，外面有位先生想要見您，他說是來自首的。”
“賽德娜，請轉告那位先生，自首應該去找警備隊。”
在審判的事情上那維萊特分的還是挺清的。他是最高審判官，需要做的工作是居中裁決，前期調查的事情他不應當參加，避免先入爲主導緻冤假錯案。
賽德娜有些爲難：“那位先生說，他的案件警備隊管不了，一定要見到您才肯說，還強調要單獨見您。”
也就是那維萊特夠公正，實力也足夠強大，不然這人提出這種要求早就被警備隊帶走了。
塞拉菲娜有些好奇，随口問道：“他有說是什麽類型的案件嗎？”
這個賽德娜知道：“說是和深淵教團有關。”
那維萊特看向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
她用無辜的眼神回望着自己這位新鮮出爐的朋友。
那維萊特捏了捏眼角：“我知道了，請那位先生到會議室去吧。”
“好的。”賽德娜去安排了。
賽德娜一離開，塞拉菲娜就站起來嚷嚷：“我是不會回避的。”
那維萊特也知道塞拉菲娜不會回避，更何況涉及深淵教團，也避不開塞拉菲娜。
那維萊特甚至已經給塞拉菲娜找好了理由：“沒關系，法庭上本就應當有雙方舉證質證環節。”
塞拉菲娜：“......”
獺獺，你也學壞了。
塞拉菲娜跟着那維萊特去了會議室，但那維萊特去的是會議室裏面，塞拉菲娜進的是會議室隔壁的房間。
進門之前，塞拉菲娜還憐愛地拍拍那維萊特的肩膀：“連個書記員都沒有，真是苦了你了。”
不說别的，等會兒的筆錄都要那維萊特自己去寫。
那維萊特不覺得苦：“談不上辛苦，正常工作而已。”
塞拉菲娜再一次想介紹那維萊特和艾爾海森認識，主要是讓那維萊特認識一下艾爾海森。
艾爾海森是不可能改變的，看到那維萊特的工作态度最多就是說一句“關我什麽事”。
但艾爾海森的工作效率和絕不加班的上班準則，一定能讓那維萊特大受震撼。
“最高審判官大人！我是來自首的！”
塞拉菲娜一聽就聽出來了，這就是今天早上的熊貓眼。
她有一種預感，接下來會發生一些很扯的事情......
那維萊特按照流程先詢問了他的基本信息。
在問到他來自首什麽事情的時候，熊貓眼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要自首！我、我是深淵教團安插在楓丹的卧底。”
那維萊特：“......”
塞拉菲娜：“......”
啊？
但凡塞拉菲娜此刻是和那維萊特面對面，她都要跳起來大喊：“我不是，我沒有！”
“這位先生，你......”
熊貓眼還在哭：“但是那維萊特大人，我真的什麽也沒說！我甚至沒和深淵教團的人見過！”
塞拉菲娜瘋狂點頭。
對啊，我們都沒見過，你不要污蔑我們！
那維萊特沒空管一牆之隔的深淵教團公爵在腹诽些什麽，他按照審訊的基本流程詢問：“你和深淵教團是書信聯絡嗎？”
熊貓眼支支吾吾：“也沒有。”
那維萊特認真記筆錄，誰也看不出他内心是波瀾不驚還是滿腹吐槽：“那你是如何和深淵教團聯絡的？”
熊貓眼很委屈：“沒聯絡過啊！”
但凡聯絡過，他都不敢來自首。
換做别人，這會兒已經拍桌子震懾這家夥了。
但那維萊特是一條情緒穩定的好龍，也可能是因爲他知道現在塞拉菲娜在聽：“那你爲何說自己是深淵教團安插的卧底？”
“那維萊特大人，您不知道！深淵教團太卑鄙了！”
無辜被罵的塞拉菲娜：“......”
她比熊貓眼更委屈好嘛？
那維萊特還記得維護一下自己那位已經認識了将近一年但剛成爲朋友的朋友。
“先生，請你盡量用客觀詳實的語言描述你所知道的一切。”
不識好龍心的塞拉菲娜在心裏吐槽。對美露莘噓寒問暖、關懷備至，還願意聽她們小朋友作文的最高審判官面對人類就變得公事公辦了起來。
真令人寒心。
熊貓眼又講述了一遍自己昨晚被深淵教團的“陷阱”捕獲的經曆。
他直接搶了他女同事的總結，一套陰謀說得有鼻子有眼。
當然這次他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了，也不扯什麽想要倒立行走了。他像倒豆子一樣把他當時怎麽想要逃跑卻逃不掉的恐怖經曆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
要不是知道塞拉菲娜沒有做過，那維萊特都要相信了。
别說那維萊特了，塞拉菲娜自己聽完都要恍惚一下，反思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過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