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長時間站着軍姿,又沒有人監管,丘丘人們都已經有些懈怠了。
此刻聽見深淵法師的聲音,又看看還沒走的塞拉菲娜和熒,他們重新挺直了脊背。
看丘丘人們都調整好了狀态,深淵法師滿意地點頭,一聲令下:“鼓掌!”
原本拿着一塊闆磚的丘丘人們整齊劃一地又掏出一塊闆磚,将手裏的兩塊闆磚對撞,發出“啪啪”的聲音。
熒:“......”
那兩隻深淵法師的抽象是演的,但這隻深淵法師的抽象可能是真的。
偏偏這群丘丘人還特别配合。看丘丘人們的樣子也不像存在強迫,他們還挺樂在其中的。
塞拉菲娜直接被硬控住了。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欣慰丘丘人也能做到令行禁止,還是該難過千岩軍的列隊姿勢被搞得這麽抽象。
熒見狀加快了腳步,被她拉着的塞拉菲娜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好在熒用肩膀撐了她一下。
熒攥着塞拉菲娜的手更用力了。
塞拉菲娜寶寶乖,咱們不和怪人玩。
深淵法師一點都不識趣,還覺得自己幹得漂亮。
想到塞拉菲娜還沒有發表評價,他追了上去:“公爵大人,我們做的怎麽樣?”
熒給了跟她來的兩個深淵法師一個眼神,讓他們幫忙攔一下,又替靈魂出竅的塞拉菲娜回答:“幹的不錯。”
潛台詞:下次别幹了。
可惜兩個深淵法師正彎腰鞠躬配合熒裝逼呢,熒的眼色他們是一點都沒看見。
熒開始後悔爲了裝逼,提前在來的地方拉開傳送網絡了。
要是沒提前弄出傳送網絡,現在她們就能直接消失了。
不對,都怪塞拉菲娜!她是爲了甩開這隻粘人的狗子才往前走了這麽多步的。
熒拉着塞拉菲娜逃,深淵法師追,熒插翅難飛。
在熒快要邁進傳送網絡時,深淵法師終于想起了正事:“等等,公主殿下,我們的計劃書——”
“等我們通知。”
撂下這句話,熒頭都不回,步子也一點不停歇,匆匆進了傳送網絡落荒而逃。連跟着她來的深淵法師都丢下了——反正這兩個也丢不了。
熒高貴冷豔的出場就以這樣狼狽的方式落幕了。
見塞拉菲娜和熒都走了,深淵法師瞬間松懈下來,卻還不忘發号施令:“全體都有——解散!”
丘丘人們這才四散開找地方坐下。
兩個彎着腰的深淵法師揉着自己的老腰。
帶領丘丘人的深淵法師還想再炫耀一下。
人家套近乎都是遞煙遞酒,這家夥隻能遞墩墩桃:“兩位,你們看我訓練的怎麽樣?”
被熒抛下的兩隻深淵法師欣然接受了墩墩桃。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自然要說說好話:“有公爵大人幾分神韻了。”
“真的?!”
這對于深淵教團來說絕對是高度評價了。
“真的真的。”
他們兩個是跟着熒來的,剛才就和熒一起蹲在傳送網絡裏觀摩了半晌。
一個深淵法師視線掃過滿場的丘丘人,看到一個正在啃蘋果的,閉着眼睛就是一頓吹:“你看這個丘丘人,他進食的動作多麽完美啊!”
他的同伴:?
你在說什麽屁話?
偏偏帶領丘丘人的深淵法師對他的學生有濾鏡:“怎麽個完美法?”
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深淵法師走過去拍拍丘丘人的肩膀:“公爵大人看到飲料的眼神也是這樣的,這還不夠有神韻嗎?”
他的同伴:“......”
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是我怎麽覺得你在罵公爵大人?
而且這和列隊也沒什麽關系吧?
被選中的丘丘人茫然地停下啃蘋果的動作,把啃了一半的蘋果遞出去。
你也要吃蘋果嗎?分給你。
丘丘人的教官開始膨脹了。他就知道,他訓練出來的就是最好的!
休息結束,繼續上課!
看他要開工,被熒抛棄的深淵法師們提出了告辭。
......
此時的深淵法師還不知道他的學生們已經被帶偏了。
等送走了兩位同僚後,深淵法師摩拳擦掌要帶丘丘人們打獵。可是這次丘丘人們不動了。
深淵法師:?
不是,你們上公開課的時候表現積極,上正式課就變成死狗了?
不管深淵法師怎麽說,丘丘人們就是不動。
直到下次再見到塞拉菲娜,深淵法師才知道,這時候的丘丘人們誤把擁抱塞拉菲娜當成了打獵前的儀式。塞拉菲娜跟着熒離開後丘丘人沒辦法抱她,繼而認爲打獵無法進行下一步。
......
兩個被熒抛棄的深淵法師一起進了傳送網絡。
他們兩個不急着回去,反而唠上了。
“你想回去上班嗎?”
“我不想,公主殿下她們開會讨論的東西我都聽不懂,我想去睡覺。”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那你想回去上班?”
這隻深淵法師舉着剛剛收到的墩墩桃:“不,我也不想回去。這個墩墩桃真甜,我要再去摘點。”
“你這又比我出息到哪去了?”
“你傻啊!回去睡覺被抓住就慘了,去摘墩墩桃萬一被發現了,還可以說我們看公爵大人回來太高興了,想摘墩墩桃給她。”
“好主意啊,就這麽辦!”
兩個深淵法師在傳送網絡裏大聲密謀着翹班的事情,不巧被根本沒走遠的熒和塞拉菲娜聽了個正着。
被當作借口的塞拉菲娜用手肘捅捅熒:“不管管?”
熒搖搖頭:“算了,這段時間他們也挺累的,就當給他們放個假吧。”
真當老師對小朋友們的小動作一無所知嗎?
老師隻是不願意點破罷了。
他們的頂頭上司熒都不計較,塞拉菲娜也不去計較了。
塞拉菲娜的手腕被熒握着,她順勢挂在熒身上。兩個少女舉止親密,但說的卻是工作的事情:“須彌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
熒斜了她一眼:“不玩你問我答了?”
塞拉菲娜黏糊糊地撒嬌:“對你不用。”
深淵法師說起話來颠三倒四的,塞拉菲娜想問點什麽隻能強迫他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但熒不用,熒知道塞拉菲娜思考事情的習慣,會用讓她最舒服的叙述方式把事情講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