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按照熒的講解,翻看着計劃書上寫着的深淵教團對襲擊蒙德失敗的總結分析。
深淵教團越是分析得頭頭是道,塞拉菲娜越覺得心虛。
她現在還欠溫迪一個大恩情呢,她的手下卻在反思下次襲擊蒙德要用什麽戰術。
要是寫的不好塞拉菲娜就當個樂子看看,寫的這麽好......
當然要保存下來以備後用,還真指望她能把這東西交出去啊?
還是那句話,交情歸交情,利益歸利益,塞拉菲娜有着很靈活的道德底線。
她們現在能和蒙德能成爲盟友,但将來未必沒有反目的一天。
反正這個計劃書也沒有裝訂,塞拉菲娜把針對襲擊蒙德的反思抽走,自己收了起來:“這個我就收走了,告訴他們以後不要讨論。”
熒也不攔着塞拉菲娜:“我會通知下去。”
溫迪能聽見風的聲音。
想象一下,要是哪天塞拉菲娜拎着蘋果酒去找溫迪玩,溫迪喝高了詩意一把,去聽聽風帶來的低語,卻聽見深淵教團在密謀怎麽襲擊蒙德城......
就算不需要熒出面,她也汗流浃背了。
“說起來,他們應該沒想過動用軍隊吧?”塞拉菲娜語氣中充滿了不确定。
深淵教團都這麽用心寫計劃書了,想要調動軍隊也不稀奇。
“放心,他們沒想到哪裏。”
塞拉菲娜松了一口氣。
深淵教團是沒怎麽打過仗,但不意味着他們沒有軍隊啊。
深淵教團的劍鋒直指天理,行差踏錯一步都可能迎來滅頂之災。
在被手機砸到頭、看到異世界的觀測記錄之前,塞拉菲娜雖然有聯合七國的意思,卻沒有必然的把握。
連身爲坎瑞亞遺民的戴因斯雷布都不認同深淵教團的目标,更何況被天理承認的塵世七執政呢?
塞拉菲娜設想過未來有一天會和天理的擁趸開戰,早早挑選了一批腦子好用的人訓練多年。
與天理的戰争,不是靠人海戰術就能取勝的。深淵教團的軍隊貴精不貴多,選拔标準非常嚴格。
但這支隊伍是深淵教團的底牌,不能輕易動用——至少不能因爲塞拉菲娜被罵了這樣的理由就動用。
“剛才說到哪兒了?”塞拉菲娜重新翻開計劃書,“哦對,說到他們的總結反思了。”
除了塞拉菲娜訓練出來的軍隊,放眼整個深淵教團,不算從世界之外而來、可能在異世界參與過戰争的熒,唯一有過軍旅經曆的就隻有塞拉菲娜本人了。
——坎瑞亞的軍隊早就全軍覆沒了,磨損掉神智的黑蛇騎士現在還在層岩巨淵下徘徊呢。或許會有些幸存者,但就目前狀況來看深淵教團裏沒有能擔當起指揮的軍人。
深淵教團将塞拉菲娜的名字填在了計劃書戰争部分的大将一欄上,所以熒才說,這份計劃書能用的前提是塞拉菲娜要在。
所以,深淵法師見到塞拉菲娜之後才說,他們可能要和須彌開戰了。
在深淵教團的計劃中,熒作爲總指揮坐鎮後方,塞拉菲娜作爲将軍在前線指揮。一些實力高、腦子靈活的深淵法師和深淵使徒就作爲小隊隊長,趁着須彌空虛帶人悄無聲息潛入須彌城。
到時候隻要塞拉菲娜一聲令下,他們就能來個裏應外合,把須彌殺個片甲不留。
打仗需要将軍和士兵有很高的默契,士兵要能跟上将軍的指揮。
深淵教團自己也知道,他們能和塞拉菲娜溝通順暢全靠塞拉菲娜向下兼容。爲了能跟上塞拉菲娜的節奏,他們選擇了去迎合塞拉菲娜的作戰習慣。
塞拉菲娜不在,他們也不能幹等着。
考試時鈴響了才能開始答題,但又不禁止提前看題。
塞拉菲娜還沒回來,但深淵教團的訓練必須立即開始。深淵教團決定從最簡單的列陣開始訓練,好歹也是給塞拉菲娜省一點事情。
在發現各國訓練方法不盡相同後,深淵教團選擇了塞拉菲娜最熟悉的千岩軍列隊方式。
塞拉菲娜:“......”
對此,塞拉菲娜的評價是:“思路是對的,如果不是攻打須彌就更好了。”
現在七國裏和她們聯系最緊密的就是須彌和楓丹,至冬和璃月都要向後靠靠。
至冬雖然和深淵教團目标一緻,甚至公開反叛,但深淵教團和愚人衆之間素有嫌隙,到現在公雞富人他們還沒放棄試探塞拉菲娜呢。
璃月那邊看似是塞拉菲娜的老家,但清楚塞拉菲娜到底在幹什麽的也隻有寥寥幾人。鍾離還還政于民了,不能代表璃月。
隻有須彌和楓丹,這兩個國家動蕩時期塞拉菲娜伸出了援手,還被深淵教團搶了不少地盤和資源,可謂是上了賊船。
熒覺得塞拉菲娜還是見識少了:“還沒完,你再往後看看。”
到這裏,計劃書已經寫完了戰争的起因和具體計劃,後面的就是戰争結束後利益再分配之類的問題了。
塞拉菲娜越看越古怪:“他們......我真是見到活的死之執政了。”
利益再分配什麽的深淵教團不關心,反正虧不了。他們在意的還是塞拉菲娜被罵的事情。
他們計劃,等打下須彌,就把教令院的學者都抓到雨林裏,讓他們把雨林裏的樹都砍了。
砍完了再把樹種回去,種回去後再砍,一邊幹活還要一邊罵自己并稱贊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光是想想哪個場面腳趾就要扣地了。
這何嘗不是一種不忘初心?
塞拉菲娜把計劃書最後幾頁看完:“你覺不覺得這個計劃書很矛盾?”
這個計劃書的誕生就是因爲塞拉菲娜“死”了,深淵教團被戳了肺管子。但這個計劃書通中間又是以塞拉菲娜還在爲前提寫的,到最後又變成了爲“已故”的塞拉菲娜出氣。
收尾是呼應上了,但中間那部分就像外包出去的一樣。
熒一針見血指出問題:“他們寫這個就是在自我安慰。”
深淵教團一方面不相信塞拉菲娜“死”了,另一方面又覺得塞拉菲娜是真的爲提瓦特大陸“犧牲”了。在如此矛盾的心理下,他們才寫了一份矛盾的計劃書。